“小满汐”的倾心著作,林晚秋林立春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北方的白毛风刮得呜呜响,顺着土坯房的墙缝直往骨头缝里钻。红星大队知青点女寝里。一盏煤油灯豆大点亮光,照着满屋子破破烂烂的行李卷。林晚秋缩在洗得发白、硬得跟铁片一样的蓝布棉袄里,双手死死攥着被角。整个人团成一只毫无存在感的鹌鹑。冷。真他妈冷。林晚秋在心里骂了三遍娘。前世好歹是个出入CBD写字楼的法务狗。天天靠冰美式续命,加班到凌晨两点是家常便饭。最后连熬三个大夜改并购合同,直接猝死在工位上。但好歹死...
《穿越七零:我靠高考杀回京城》精彩片段
北方的白毛风刮得呜呜响,顺着土坯房的墙缝直往骨头缝里钻。
红星大队知青点女寝里。
一盏煤油灯豆大点亮光,照着满屋子破破烂烂的行李卷。
林晚秋缩在洗得发白、硬得跟铁片一样的蓝布棉袄里,双手死死攥着被角。
整个人团成一只毫无存在感的鹌鹑。
冷。
***冷。
林晚秋在心里骂了三遍娘。
前世好歹是个出入***写字楼的法务狗。
天天靠冰美式**,加班到凌晨两点是家常便饭。
最后连熬三个大夜改并购合同,直接猝死在工位上。
但好歹死得体面,恒温二十四度的空调房,同事还给叫了救护车。
现在呢?
她在东北的土炕上,缩了整整三个月!
三个月前一睁眼,她就穿到了这个连手纸都得省着用的***代。
原主也叫
林晚秋,地地道道的北京胡同丫头。
家住南锣鼓巷边上一座老旧四合院,兄弟姐妹四个,按春夏秋冬排着。
大哥
林立春,城建局下头建筑队的临时泥瓦工。
一身泥一身沙地扛砖头,挣那几个辛苦钱全填了药费的窟窿。
没错,药费。
林父林培元是中学物理老师,前些年挨了冲击,身子骨落下了病根子。
一到冬天咳得整宿整宿睡不着,中药西药轮着灌,那药钱跟无底洞似的。
大哥每月工资到手还没捂热乎就全送进了药铺。
二姐林盛夏在百货大楼当售货员,嘴皮子利索,心眼子也活。
可惜为了留在城里搭把手照顾林父,二十出头就急急忙忙嫁了百货大楼的库管员。
一个闷葫芦窝囊废,据说日子过得鸡飞狗跳。
老小林寒冬,早产儿体质,十二岁的半大孩子,哮喘犯起来喘得跟拉风箱一样。
北方农村那煤烟味儿和零下三十度的天,够要他半条命的。
一九七四年,街道办催着下乡指标,家里必须出一个。
大哥走不了,他的工资是林父的救命钱。
二姐嫁了人,户口迁出去了,也不算数。
还有弟弟?
让一个哮喘随时能要命的十二岁孩子去东北种地?
原主一声没吭,悄悄撕了街道办那张能顶替母亲进纺织厂的推荐表。
直接背上铺盖卷就上了绿皮火车,在这黑土地上一扎就是快三年。
三年。
每天挣那点工分,连肚子都填不饱。
林晚秋吸溜了一下冻得通红的鼻子,心里把账本翻了翻。
兜里比脸还干净不说,每个月还得从口粮里省出两块钱寄回北京给林父抓药。
两块钱什么概念?
供销社一斤棒子面一毛钱,两块钱能买二十斤棒子面。
够她在知青点喝小半个月的糊糊。
要是舍得花,还能扯二尺蓝布缝件夏天穿的褂子。
可惜,想都别想。
她翻了个身,把冻得发僵的脚丫子往王桂花那头蹭了蹭。
王桂花睡得死沉,呼噜声一阵接着一阵,比外头的白毛风还有节奏感。
林晚秋闭上眼,脑海里一页页密密麻麻的物理公式自个儿往外蹦。
这脑子,是她穿过来唯一赚到的东西。
前世考上顶尖政法大学靠的就是过目不忘。
如今穿过来这天赋非但没丢,反倒跟原主那股子死磕到底的韧劲儿长到了一块儿。
看什么都一遍过,都不带差字的。
她心里门儿清,自己也这回还算是踩了大运。
穿到了一九七七年。
这年份不一般。
上辈子她姑姑就是第一届高考生。
酒后可没少念叨当年踩着泥巴路进考场的事儿,从饭桌上讲到沙发上,年年不带重样的。
一九七七年就会恢复高考,她只要再坚持几个月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两个月前,二姐林盛夏在百货大楼站柜台,无意间听几个干部家属嘀嘀咕咕。
别的不说,二姐那**嗅觉跟猎犬似的,当场竖起了耳朵。
然后二话没说,花了大半个月工资跑废品**站,硬是淘换出一整套高中数理化课本,再全都裹在几件旧衣服里头,托人捎到了红星大队。
信纸就巴掌大一张,上头就写了一行字。
妹,好好收着,别声张。
林晚秋收到包裹那天差点没哭出声来,好在忍住了。
这三个月,她白天跟着大伙下地,铲粪挑水割苞米。
每天表现得比谁都老实巴交,恨不得把透明两个字刻脑门上。
一到晚上就躲在被窝里打手电筒,偷偷摸摸地背书。
手电筒的电池贵得她肝儿疼,两毛钱一节。
两毛钱什么概念?
够知青点买两斤盐,腌咸菜能吃小半个月。
为了省电,她每次只敢开五分钟,把一整页内容全都死死记进脑子里,然后在黑暗中翻来覆去地背。
牛顿三大定律,万有引力公式,化学元素周期表背到第几周期第几族,闭着眼都能默写出来。
这些前世早就还给老师的玩意儿,硬是被她一个字一个字捡了回来。
人生嘛,就得适当猥琐发育。
在知青点这地界,谁冒头谁倒霉。
隔壁屋那个男知青,就因为多翻了一张旧报纸,被大队长拎到大队部训了半宿。
回来的时候那脸煞白煞白的,连杯热水都端不稳。
林晚秋太清楚枪打出头鸟的道理了。
前世在律所跟老板们耍了三年太极,装孙子的功夫炉火纯青。
高考正式恢复的文件一天没下来,她是一个字都不会往外蹦的。
力等于质量乘以加速度。
她在心里默到第十遍,正背到牛顿第二定律的推导。
院子外头冷不丁炸开一阵狗叫。
紧跟着,知青点那扇摇摇欲坠的破木门被人拍得山响。
房顶的土灰扑簌簌往下掉,落了她一脑袋。
“开门!都给我起来!大喜事!天大的喜事!”
大队长王卫国的破锣嗓子隔着门板都听得一清二楚。
屋里的女知青们接二连三地被震醒。
王桂花一下子坐起身,后脑勺结结实实撞在土墙上。
那一下疼得是龇牙咧嘴,含含糊糊骂了一句脏话。
“咋地了这是?着火了还是狼下山了?”
她翻身下炕趿拉着鞋就往外冲,嘴里还嘟嘟囔囔的。
“这大晚上的折腾啥,不年不节的,耽误老娘睡觉。”
旁边铺上张艳秋也醒了,扯着嗓子喊:
“哎哟我的天,大半夜的谁又惹着王队长了?可别是又要写检查吧?”
隔着门缝还能听见王卫国扯着嗓子喊:
“公社来电话了!都精神着点!”
林晚秋手脚麻利地把手电筒往褥子最深处一塞,动作比地鼠刨洞还利索。
顺手揉了揉眼睛装出一副刚被吵醒的迷糊样,跟在众人身后披上衣服往外挤。
门一推开,冷风裹着雪花劈头盖脸地灌进来,油灯的火苗晃了两晃差点灭了。
王卫国站在院子当中,举着个铁皮喇叭。
他脸冻得青一块紫一块的,可那双眼睛亮得不像话,跟年三十发了双份饺子似的。
林晚秋站在人群最后头。
双手拢在袖筒里缩着脖子,脚趾头在棉鞋里蜷了又蜷,活脱脱一只受了惊的鹌鹑。
可她的心跳,比在场所有人都快。
算算日子,一九七七年,十月二十一号。
她等的那阵风,可算是刮到跟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