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已经成型的孩子,没保住。
我哭到几乎晕厥,整个人被失去骨肉的绝望吞没。
萧珏守在床边,满脸愧疚:「阿凝,是我对不起你。我发誓和她一刀两断,再不见她。」
我信了。
可不到三个月,他们又滚在了一处。
所以我怎么能不恨?怎么会不疯?
「岁岁已经没了,你留着一把空锁有什么用!」
母亲的怒斥拉回我的思绪。
我攥紧领口贴身戴着的长命锁。
「这锁是我一步一叩首给岁岁求来的,绝不可能给旁人。」
我的固执彻底激怒了母亲。
她直接上手来抢。
拉扯间,柳如烟忽然身子一软,重重摔在地上。
下一瞬,房门被猛地推开,萧珏快步冲了进来。
柳如烟捂着小腹,眼眶泛红:「阿凝姐姐,我只是借长命锁压压气运,你不愿意就算了,怎么还推我......」
我还没来得及辩解,我娘已经一耳光狠狠扇在我脸上。
「你是不是疯了!烟烟怀着孕你也敢动手?心肠怎么这么歹毒!」
萧珏抱起柳如烟往外走,经过我时,目光在我肿起的半边脸上停了一瞬。
「沈凝,我以为你真的改了。」
心猛地一颤,到嘴边的解释,又咽了回去。
我僵在原地,直到所有人都离开。
才唤了辆马车,去城郊的沈家茔地。
这个家已经没有我的容身之处,不如带着岁岁一起离开。
可当我赶到茔地,却发现岁岁的小坟不见了。
原地立着一块崭新的石碑。
上面写着——柳氏爱犬之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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