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望着那些曾经信任她的员工,脸上的疯狂终于变成绝望。
她真正想夺回的从来不是父亲的清白。
而是林忠当年没能吞下的公司。22
证据链完整后,林雪和陈广被正式移交司法机关。
银行录像、服务器日志、海外账户资料以及修复后的原始账册全部完成封存,每一项证据之间都能互相印证。
那两名试图闯入银行销毁档案的男人也很快交代,他们是林雪通过中间人雇来的。
林雪提前支付了定金,还向他们提供了银行档案室的位置和断电时间,要求他们在必要时烧毁全部信托资料。
财务被“绑架”当天,他们根本没有去过公司。
林雪故意在电话里提到沈国栋,就是为了把调查方向引向沈家内部。
她原本计划等我被员工打死后,再让那两个人制造沈国栋畏罪潜逃的假象。
这样一来,公司两名主要继承人都会出局。
她便能彻底控制信托。
所有归集资金在银行监管下逐笔追回。
每一名员工都收到一份单独的资金明细,从第一次工资被划走,到最终冻结返还,所有去向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工资、现金存款以及员工应得的收益,一分不少地回到了新账户。
那笔作为诱饵的八千万元奖金也在警方完成取证后,安全退回公司监管账户,没有造成实际损失。
银行也对旧系统展开全面清查,王经理因没有及时识别历史程序受到内部处分,却主动留下来配合所有员工完成资金核验。
他挨个向员工解释旧系统的问题,还推动银行清除所有类似的历史授权,防止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至于闯入我家殴打我的员工,警方依法追究责任。
有人希望我看在十几年情分上放过他们。
还有员工带着家人登门道歉,承认自己从未真正核实证据,只因为接连拿不到钱,便把全部怒火发泄到了我身上。
我拒绝了。
他们确实遭到林雪**,可被骗并不代表可以随意闯入别人家中,更不代表可以夺走一条人命。
如果那天晚上警方晚到几分钟,我可能已经再次死在他们手里。
上一世的我已经为他们的冲动死过一次。
这一世,我不会再用所谓情分替暴力开脱。
带头伤人的几人被依法处理,其余参与者也分别承担了相应责任。
愿意继续留在公司的员工,则必须重新接受**培训。
培训的第一课不是如何相信公司,而是遇到异常时,必须通过正规渠道核验事实、保存证据。
没有人再敢把愤怒当成判断真相的理由。
董事会撤销了林雪的临时管理权,我重新拿回公司的控制权。
沈国栋主动交出备用公章和全部历史权限。
从那天起,公司任何一枚印章的使用,都必须同时留下纸质、电子和影像记录。
他看着父亲留下的信托文件,长长叹了口气。
“**想保护员工,没想到差点害了你。”
我没有销毁信托。
错的从来不是父亲保护员工的初衷,而是有人利用信息差,把保护变成了**的工具。
我废除了可以被单人操控的旧条款,重新建立公开透明的薪资核验**。
此后每一笔工资发放,都必须由公司、银行和员工代表三方同步确认。
工资到账后,员工不再通过办公软件回复,而是直接在银行提供的独立页面核验。公司任何人都无权修改结果。
任何异常资金转移,都会同时触发冻结与报警。
新**启用那天,我再次站在会议室里。
十几名老员工坐在下面,没人再盯着办公软件里的自动回复。
他们打开银行官方页面,亲自核对账户、流水和余额。
王经理和员工代表分别确认系统没有异常后,我才输入最后一道发放密码。
随着发薪指令落下,一阵接一阵的到账提示音响起。
我握着手机,久久没有说话。
上一世,这声音从未真正响起。
它被谎言、仇恨和鲜血彻底掩埋。
这一世,所有钱都留在了该留下的地方。
一名老员工核对完金额,抬头告诉我:
“沈总,工资到账了。”
我轻轻点头。
窗外阳光穿过玻璃,落在父亲那份重新装订好的信托文件上。
十年前被人偷走的工资,终于回到了员工手中。
而那场借他们之手夺走我性命的阴谋,也永远停在了这个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