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宗,你清高
  • 老祖宗,你清高
  • 分类:浪漫青春
  • 作者:安安
  • 更新:2026-09-18
  • 最新章节: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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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祖宗,你清高》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张玄清张建国,讲述了​我天生能听见文物说话。电风扇唱走调的歌,腌菜坛子嫌白菜没灵魂。我师父是道士,教了我十二年玄学加修文物。最近去博物馆碰到一面闹事的汉代镜子,我顺手给镇住了。结果它问我师父那把断剑藏哪儿了——断剑?我从来没听过。我天生就能听见古物说话。这能力从我记事起就有了。小区门口那对石狮子天天攀比谁身上的鸟粪更多,我房间那把二手电风扇每到夏天就哼跑调的《青藏高原》,邻居阿姨腌咸菜的老坛子还总抱怨现在的白菜不如六十...

《老祖宗,你清高》精彩片段




我天生能听见文物说话。

电风扇唱走调的歌,腌菜坛子嫌白菜没灵魂。

我师父是道士,教了我十二年玄学加修文物。

最近去博物馆碰到一面闹事的汉代镜子,我顺手给镇住了。

结果它问我师父那把断剑藏哪儿了——断剑?我从来没听过。

我天生就能听见古物说话。

这能力从我记事起就有了。小区门口那对石狮子天天攀比谁身上的鸟粪更多,我房间那把二手电风扇每到夏天就哼跑调的《青藏高原》,邻居阿姨腌咸菜的老坛子还总抱怨现在的白菜不如六十年前有灵魂。

正经人谁会信这些。所以我从没主动跟人提过,连我师父都不知道我听得有多清楚——虽然他本人就够神神叨叨的了。

我师父叫张玄清,这名字是他给自己取的,***上写的是**国。十二年前他在桥洞底下捡到我时我刚满五岁,蹲在一群流浪猫中间分馒头吃,浑身脏得跟泥猴子似的。他蹲下来看了我半天,忽然“嚯”了一声,二话不说就把我拎回了道观。

后来他才告诉我,当时他听见我怀里抱着的那只豁口瓷碗在疯狂嚎叫:“救命啊这丫头把我当传声筒了快来个人管管她!!”

老道士教了我十二年本事。画符、布阵、掐诀、望气,外加辨认各种古物——他说我天生跟老东西有缘,不好好利用浪费了。十六岁那年他领着我敲开了一个老头家的门,说:“老程,这徒弟分你一半,教她修东西。”

那老头姓程,叫程守拙,是文物修复师,脾气臭得跟**里的石头似的。头回见我上来先翻了个白眼:“瘦得跟竹竿似的,拿得起刻刀吗?”但教起来一点没含糊,从青铜器到漆器,从陶瓷到织绣,掰开揉碎往里灌。

今年我考上京市美院文物修复专业,刚上大一。老道士听说后乐得连喝了三壶酒,醉醺醺地拍着我脑袋说:“去去去,去城里长长见识,别老蹲山上跟那些坛坛罐罐唠嗑了。”

我确实长了见识。

比如今天。

京市博物馆有个特展,据说压轴展品是一面汉代“无极镇魂镜”,建国以来头一回公开展出。我本来只是周末没事干凑个热闹,谁知道刚进西展厅大门就觉着不对劲。

太安静了。不是人少的那种安静,是那种活气被抽走了一样的安静。我手腕上那串老道士给的平安扣轻轻震了一下,温热,像在提醒我什么。

展厅中央围了一大圈人,保安在拉警戒线,几个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正把什么人往担架上抬。围观群众举着手机一阵狂拍,嘈杂声里夹杂着各种猜测:“哎哟又倒一个!这都第几个了!邪门儿真邪门儿......”

我踮脚望过去,一个中年男人被架着往外走,脸色煞白,眼神发直,走路跟踩在棉花上似的,脚底下压根没着地。他旁边还有个年轻姑娘坐在椅子上捂着头哭,说什么“脑子里全是嗡嗡响感觉被什么拽住了”。

两个大妈站在我旁边嘀嘀咕咕:

“第三批了吧?上午倒了五个,下午又倒四个。”

“我听说啊,这镜子以前是镇墓用的,怕不是带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可别乱说!这可是国宝!”

我盯着展厅最深处那个独立展柜。玻璃罩子底下垫着暗红色绒布,中间立着一面巴掌大的铜镜。镜面已经锈得看不出原本的光泽了,背面铸着密密麻麻的云纹和符文,隔这么远望过去,那些纹路跟活的似的在蠕动。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镜子就那么安静地待在那儿,但我脊背一阵一阵发寒,像被什么东西隔着空气按住了后脖颈。平安扣更烫了。

人群被疏散得差不多时,一个穿灰夹克的中年男人从展厅侧门走进来。五十来岁,两鬓花白,眉头拧得能夹死**。工作人员叫他“赵馆长”。

赵馆长走到展柜跟前,盯着那面镜子看了半天,重重叹了口气,叉着腰靠在一根柱子边不说话。

我看他整个人的状态太不对了,弯腰捡了张掉在地上的宣传页递过去:“馆长,您掉的吗?”

他回过神,摆摆手:“不是,谢谢你啊小姑娘。这儿闭馆了,你从东门出去吧。”

我没动。

他看了我一眼,大概以为我没听懂,又补了句:“今天特殊情况,暂时不对外开放了,改天再来。”

“馆长,”我说,“我能***近看看那面镜子?”

赵馆长皱眉:“你是?”

“林染,京市美院的,学文物修复。”我顿了顿,“我师父跟古物打了几十年交道,我从小耳濡目染,懂一点门道。”

他没回答,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两秒,忽然像找到了个出口似的,疲惫地摇了摇头,自言自语似的开口了:

“小同学,你知道这面镜子是怎么来的吗?”

他指了指那展柜,声音压得很低,语速却越来越快,像是憋了一整天的话终于找到了倒出来的口子。

“省博那边压了五年没松口,我跑了十一趟,跟人家磨了整整两年才借过来。安保方案写了七版,温湿度控制系统单独给这面镜子拉了一条线路,保险金额说出来能让你做一宿噩梦。光是把它从库房搬进展厅,我亲自押车,两辆**开道,全程时速没超过四十。”

他抹了把脸,叉着腰在原地转了个圈。

“首展日,第一天,上午十点开馆。十点十七分,第一个老**倒了。我当时就站在那边跟记者聊天呢,听见那边喊人我都傻了。十一点零三分,第二个。十二点四十,第三个。你知道这三个小时我手机响了多少回?”

“省博那边问是不是保管条件不达标,文旅局问是不是安保有漏洞,领导打电话问能不能先撤展——撤展?宣传半个月了,票早卖光了,市里领导开幕剪彩的红绸子还没收呢,你让我第一天就撤?”

他喘了口气,手指敲着柱子咚咚响。

“我硬着头皮没撤。下午闭馆检修了俩小时,把所有能查的全查了一遍,温湿度正常,辐射正常,玻璃罩密闭性正常,连底座的水平仪我都拿尺子重新卡过。结果呢?四点二十重新开馆,四点半倒了俩,五点又倒了仨。”

赵馆长说到这儿忽然笑了一下,又苦又涩的那种笑。

“你知不知道我今天接了多少电话?省博那边措辞一天比一天硬,下午五点那通已经直接说‘赵承远同志,如果明天还出状况,我们考虑提前收回展品’。收回?我前面两年白跑了?我跟你讲这面镜子要是三天之内撤走,我明年预算砍一半都是轻的。”

他终于把话全倒了出来,长出一口气,又恢复了那副疲惫的模样,冲我摆摆手:“行了,跟你个小姑娘说这些干嘛。你快走吧,别在这儿待着了。”

我站着没动。

赵馆长回头看我:“怎么还不走?”

“您信我吗?”我说,“给我十五分钟,我能让它消停。”

他盯着我看了足足五秒钟,那种表情比看见我在展厅里跳广场舞还离谱:“你?”

“我没跟您开玩笑。”我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个布袋子,里头装着朱砂和黄纸——老道士逼我出门必带的东西。

“我师父教过我一点镇物的门道。这镜子不是坏了,是换地方不适应,闹脾气呢。您今天给它摆展柜里,四周全是活人围着它转,它跟饿了三天的狼闻着肉味儿似的,本能地想‘吃’点东西。那些晕倒的游客都是身子虚的,被它吮了一口魂气,不晕才怪。”

赵馆长嘴唇动了动。我看出他想说“小姑娘你疯了吧”,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大概是今天实在被逼到墙角了,他死死盯着我看了几秒,又回头望了望那面镜子,最后一咬牙:

“就十五分钟。但你别碰展柜,站远点儿操作。”

我走到展柜正面蹲下来,压低声音,只让镜子和我的耳朵之间那点空气震动:“喂,老前辈,别骂了。”

镜子安静了一瞬。

“......谁?”

“你管我是谁。我就问你,你是不是饿了?”

沉默。然后一道砂纸磨铁锅似的粗嗓门儿炸开来,警惕中带着火气:“小丫头片子,你什么路数?”

“路子不深,祖传的。”我把黄纸在膝盖上铺平,朱砂蘸水调开,“我给你喂点东西,你给我个面子,别再把路过的人往下拽了。你吃舒服了,我也好交差,成不成?”

镜子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它说:“你身上有老道的味儿。”

我挑眉。

张玄清那老东西的味儿,”镜子的声音沉下来,忽然正经了不少,“他还活着?”

我师父的名号居然传到汉代去了?

“......托您的福,蹦跶着呢。”

镜子“哼”了一声,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我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他倒是好命,还能收徒弟。”

我没接这个话茬,低头用朱砂飞快地在黄纸上画了一道安神镇煞的符。老道士教的把式我还记得,一笔一划都没走样。画完之后四下看了看,找了个展厅顶梁柱背阴处的缝隙,把符纸折成三角用口水粘了上去。

退后两步拍了拍手。

赵馆长全程瞪着眼睛看我做完这一切,表情跟看人现场变魔术似的:“这......这就行了?”

“您等着。”

五分钟之后,展厅里的空气明显松了下来。那种让人后脖颈发紧的压迫感散了,空调的风忽然就正常了。赵馆长是感受最明显的人——他之前整个人一直绷着弦,这会儿忽然肩膀往下塌了半寸。他愣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眼神里全是茫然:“哎......?”

“您看,”我冲他笑,“它就吃这套。给它个台阶它自己就下来了。”

赵馆长走到展柜前仔细看了看镜子,又转过来看我,眼神全变了。起初那种“你在胡闹”的荒谬感没了,换上了一种又惊又疑、又带着点希冀的光。他压低声音凑过来:“小林是吧?你师承哪位?你说个名儿,京市这圈子我多少都认得。”

“我师父不常下山,说了您也不一定知道。”我把布袋收进包里,拍了拍手上的朱砂印子,“行了馆长,我先走了。回头再有什么不对您找人联系美院,报我名就行。”

我转身往门口走,心里盘算着晚上吃什么,耳后忽然炸开那镜子粗嘎的嗓门儿:

“站住!”

我脚步顿住了。

“小丫头,”镜子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好几度,带着一种我描述不出来的、沉重到有些阴冷的气息,“你帮我安了神,我承你的情。但有一句话我得说给你听。”

我回头看了那展柜一眼。玻璃罩子底下,铜镜安安静静地立着,锈迹斑斑的镜面里映出天花板冷白色的灯光,看起来普普通通,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但它的声音像一根冰锥子扎进我耳朵:

“我封着的东西,快醒了。”

我攥紧了帆布包的带子。

“你师父当年把我从墓里起出来的时候就清楚得很——他封了我一回,但封不了一辈子。”

展厅里安静得能听见通风管道低沉的嗡鸣。

“你回去告诉他,”镜子的声音忽然带上了一丝诡异的笑意,“就说故人问——那半截断剑,他藏好了没有?”

断剑?老道士从来没跟我提过什么断剑。

我后槽牙咬紧了,大步走出展厅大门,阳光打在身上暖烘烘的,但我手心全是冷汗。掏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张玄清三个字底下还是那只胖橘猫头像。拨过去。

嘟——嘟——嘟——

无人接听。

我又打了三遍。全都没人接。

我站在博物馆门口的人流里发了半分钟的呆。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那老东西到底瞒了我多少事?

手机屏幕暗下去之前,我隐约听见展厅深处的方向,那面镜子的声音隔着两层墙模模糊糊地飘过来,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什么别的看不见的东西听:

“快了......都别急......”

我回头望了一眼博物馆的玻璃穹顶,灰白色的天空倒映在上面。

感觉有什么东西,从一千***前伸出了手,正缓缓地朝我抓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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