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进卧室,衣帽间空了一半。
我常穿的睡衣不见了,梳妆台上的护肤品也被收得干干净净。
他皱着眉给我打电话。
第一遍,无法接通。
第二遍,还是无法接通。
第七遍时,他终于意识到,我把他拉黑了。
贺砚臣盯着屏幕,突然低笑了一声。
他大概觉得荒唐。
结婚三年,我连在他面前摔门都很少,怎么会真的拉黑他。
他不在意地走进书房。
然后,他看见了键盘上的东西。
婚戒。
检查单。
病历。
还有一张边角被攥皱的*超单。
早孕六周四个字,像一根极细的针,扎进他的眼睛里。
贺砚臣的手停在半空。
第一反应不是崩溃。
是确认。
他拿起病历,目光停在急诊时间上。
十九点四十九分。
那时候,他正在包厢里替岑嘉树挡酒。
岑嘉树说胃里难受,他倒了热水,脱下外套盖在她膝上。
也是那时候,我的电话一遍遍打来。
贺砚臣低头打开通话记录。
十八点四十七分,我打过一次。
十九点整,他回拨,通话八分钟。
十九点零八分之后,我又打了九通。
他嫌吵,把手机扣在了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