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晏礼有一个专门为我设定的许愿瓶。

每个月，我只能凭运气抽三次，来兑换他的丈夫义务。

抽到陪同，他会施舍般陪我吃顿饭。

抽中空白，我连见他一面的资格都没有。

我曾以为，这是他理科生不懂浪漫。

直到中秋节当晚，三岁女儿突发急性哮喘，憋得嘴唇发紫。

我拽住他的袖口，想用剩下的所有许愿瓶次数换他开车送我们去医院。

季晏礼却冷下脸，一把拂开我的手：“规矩就是规矩，别总拿孩子当**绑架我。”

我只能绝望地抽出最后一张字条。

上面写着：今日互不打扰。

他如释重负，连看都没看一眼呼吸微弱的女儿，提着车钥匙转身就走。

我独自抱着刚抢救回来的女儿去窗口缴费，却在VIP急诊看到了季晏礼。

他正仔细地给膝盖擦破一点皮的女助理冰敷。

女助理红着脸娇嗔：“季律，我又没有抽奖，你怎么连假都不休来陪我？”

季晏礼眼底是少见的温柔：“许愿瓶是用来约束无趣的人的，而你，享有不摇号的绝对**。”

那一刻，我看着怀里还在发抖的女儿，咽下了所有的眼泪。

原来不被爱的人，才需要拼运气。

我转身将那个许愿瓶扔进垃圾桶，顺便给律师发了一份离婚协议。

……

从急诊室回来时，已经是深夜。

怀里的女儿烧刚退，睡得很不安稳。

我推开家门，就看到了贴在门后记事板上的罚单。

那是季晏礼手写的字迹。

因非抽签日违规打扰，扣除下月所有许愿签。

望以此为戒，遵守家庭契约。

我看着那两行字，手脚止不住地发凉。

在这个家，哪怕孩子生病，没抽中签就不许找他。

这是他定下的规矩。

我把女儿抱回房间安顿好。

拿出手机，本想看看卡里还剩多少钱。

却意外刷到了季晏礼的助理林冉，刚刚发的朋友圈。

照片里，林冉的膝盖只擦破了一点红皮。

季晏礼正低着头，小心翼翼地帮她涂碘伏。

**是散落一桌的案卷。

配文是：季律连推三个千万级视频会，只为守着我换药，免摇号的**太香啦。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眼睛发酸。

门口传来响动。

季晏礼换了鞋走进来。

他径直走过去，看都没看一眼紧闭的儿童房。

只是盯着门后的记事板，确认我看到了那张罚单。

“季晏礼，果果差一点就窒息了。”

我轻声开口。

他解领带的手顿了一下。

语气依旧冷漠：“规矩就是规矩。”

“这套许愿瓶契约，当初是你同意的。”

“只要抽签，我一定履行义务，但你不能拿孩子来破坏规则。”

他脱下外套递给我。

我接过来，却突然僵在原地。

西服口袋里掉出一张照片，是林冉发在朋友圈的那张没有截裁的原图。

原图的右下角，林冉的脚踝上，正套着一双驼色的手工护膝。

那是我曾经熬了半个月的夜，一针一线给季晏礼织的保暖套。

现在，它穿在了他的女助理腿上。

“护膝为什么在她那里？”

我的声音发抖。

季晏礼微微皱眉。

“她下雨天腿疼，我借她用用怎么了？”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塑料袋丢在吧台上。

里面装着几片两三块钱的创可贴。

“这是林冉让我带给你的，算是用护膝的补偿。”

他看着我，理直气壮。

“等价的情绪交换，你没吃亏。”

我没说话，只是转身拉开抽屉。

翻出当年他求婚时，用红纸亲手写的万能签。

这是刚结婚时，他写给我的承诺。

持此签，季晏礼无条件答应老婆一件事。

我曾把它当做护身符，舍不得用。

现在，我把那张万能签丢进了厨房的垃圾粉碎机。

伴随着机器的轰鸣声，那张纸化成了碎屑。

季晏礼脸色一沉。

“你又在发什么疯？”

他转身走到客厅，拿出一沓全新的白纸签，重新塞进那个玻璃瓶里。

“既然你撕了，那下个月的额度清零。”

“什么时候懂规矩了，什么时候再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