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清枝愣了一瞬。
“替孤按揉。”赵清枝绕过条案，走到他身后。
太师椅的椅背不算高，她站着刚好够到他的鬓角，手指搭上去，指腹碰到了他鬓边冰凉的皮肤。
她用两手拇指抵住他左右太阳穴，试了下力道，不轻不重地揉按下去。
燕重霄僵了一瞬，然后闭上了眼。
赵清枝站得很近，她呼出的气息落在他头顶。
指腹顺着他的太阳穴往上推，经过额角，再沿着发际线慢慢绕回来，一圈一圈地按。
燕重霄紧蹙的眉头舒展了一点，呼吸也比方才平缓了些许。
半炷香之后，赵清枝的手腕开始发酸。
她的两只手一直举着，高度刚好卡在肩膀以上，手臂维持这个姿势太久，有点坚持不住了，指尖的力道不自觉轻了几分。
还没来得及调整，一只手从前方伸过来，扣住了她的手腕。
赵清枝被这股力道从他身后拽到身侧，腰险些撞上太师椅宽大的扶手，整个人跌坐在扶手上，身体歪着，肩膀差点砸进他怀里。
她去扶椅背，勉强稳住身体。
燕重霄的手没有松开。
他坐在椅子里，她坐在扶手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被压缩到不足一拳。
他抬起另一只手，两根手指掐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掰过来，迫她跟自己对视。
黑沉的眼底是浓重的倦色与未散的戾气，目光带着一种让人浑身发紧的侵略性。
“这么熟练。”他的声音低下去，拇指碾着她下巴上那层薄薄的皮肤，“你也这么帮过其他人？”
赵清枝的眼眶里有一层水雾正往上涌。
“只帮我娘按过。”
她眨了一下眼，睫毛上那层还没落下来的水雾随着这一眨碎成两颗细小的亮光，嗓音也有些哑。
“若是其他男子，臣女嫌脏。”
燕重霄掐着她的手指收紧了一瞬，又松开了一点。
喉结上下滚了一回，目光落在她脸上，分辨她这句话究竟有几分真几分假。
呼吸打在她的唇上，热热的。
沉默拖了数息，燕重霄松开手，转过脸去，拿起案上那堆干了墨的折子翻了一下。
“今**去隔壁待着。”
赵清枝正要开口，被他后半句堵了回去。
“没孤的允许，不准出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