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心里也很担心姐姐,包厢来回折腾,
可是我的抑郁症还没有好,我不敢出门。”
话音刚落,站在一旁的楚佳冷笑一声。
“不敢出门?昨天晚上生日聚餐,喝酒切蛋糕,你玩得比谁都尽兴,半点不适都没有。”
谎言被当众戳穿,林悠悠脸色一白,慌忙抬眼望向宋衍。
可宋衍没有半分要庇护她的意思。
他脸上没有一丝温度。
“你的抑郁症,早就已经好了。”
“以后,你回你自己家去住,不要再跟过来。”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当头浇在林悠悠身上。
之前所有人的偏袒、安慰、迁就,一瞬间全部消散。
林悠悠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心底翻涌着浓烈的暗恨。
她费尽心机,才把所有人的目光牢牢吸引在自己身上,享受着众人的迁就与维护。
可沈禾仅仅只是消失不见,这些人的愧疚、注意力,便又全部重新偏向了那个本该被踩进泥里的人。
林悠悠垂着头,掩住眼底狰狞的怨毒。
沈禾,你最好就这么死在外面。
“沈禾,醒醒。”
一道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慢慢聚焦。
心理医生合上手里的记录本,神色平和。
“今天的心理治疗已经结束了。”
我缓缓坐起身,浑身还残留着方才催眠带来的虚软,低声向医生道过谢,转身走出诊疗室。
外面是玻璃构筑的观光电梯,我迈步走进去。
电梯启动,从十七层缓缓向下坠落。
失重感袭来,熟悉的眩晕感浅浅爬上太阳穴,那是刻在骨血里的恐高本能。
可这一次,我没有发抖,没有冷汗浸透脊背。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我神色平静,一步步走出轿厢。
楼下,白发苍苍的老奶奶正倚在墙边等我,手里拎着布袋子,眉眼弯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