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上官瑾还愿意守着她,还愿意给她一个独一份的位置,好像也不是完全没有盼头。
她低声问:“你不会嫌弃我家出事吗?”
上官瑾心头微酸。
“傻话。”他道,“我若嫌弃,昨夜便不会去接你。”
宁洛眼眶一下红了。
这句话正戳中她最害怕的地方。
从宁家被抄那一刻起,她便觉得自己像被整个京城抛下了。亲眷避祸,旧友沉默,昔日来往的府邸全都关紧了门。
只有上官瑾来了。
即便没有婚礼,没有名分,没有正门迎入,可他还是来了。
宁洛一直抓着这一点安慰自己。
如今他亲口说出来,她便更愿意相信。
她低下头,声音有些哑:“我今日真的很怕。”
上官瑾将她轻轻揽入怀中。
这一次,宁洛没有躲。
她从前不会这样靠近他。
未婚夫妻之间也要守礼,何况宁家规矩极严。便是两人单独说话,旁边也总有嬷嬷丫鬟在。
可现在,她实在太累了。
她需要一个能让自己靠一靠的人。
上官瑾抱住她时,心底像被什么填满了。
宁洛身上有淡淡的香气,不浓,是宁家旧日常用的沉水香。她人很软,靠在怀里时轻得像没有重量。
上官瑾垂下眼,看见她雪白的侧脸和纤长的颈。
他喉间微紧,很快移开视线。
不能急。
她如今已经够害怕了。
他若表现得太明显,只会让她更不安。
于是他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像安抚受惊的小兽:“别怕,阿洛。以后有我。”
宁洛闭了闭眼,眼泪终于落下来。
她没有哭出声。
只是轻轻点头。
“我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