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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知道他不能出门,却用抛弃威胁他。
我明知道他把我当成唯一依靠,却把他的依赖当成负担。
她写了整整一夜。
天亮时,纸上密密麻麻全是字。
可我没有原谅她。
她开始到我的康复医院询问以前的记录。
护士告诉她:
“柏言恢复期间,其实有过几次短暂清醒。”
“他问过我,你为什么总不在。”
“他还问过,柏戈是不是你的家人。”
白芷愣住。
“他什么时候问的?”
“你带柏戈来探病的那天。”
“他听见了?”
“他只是记不清以前的事,不代表什么都感觉不到。”
白芷扶住墙。
那时我坐在病床上,看着她给柏戈剥橘子。
她剥得很仔细。
连白色的筋都一点点撕掉。
我让她给我剥一瓣。
她说:
“你自己拿。”
我拿不到。
因为我的手指还不灵活。
我没有哭。
我只是把手收了回来。
护士说:
“柏言后来就不再问了。”
白芷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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