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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车牌太显眼,男人下意识地转过头,透过半降的车窗,直直对上了我的视线。
是顾辞川。
仅仅三年,他竟苍老得像个五十多岁的老头。
看到我的那一刻,他浑身猛地一僵,手里的酒坛“哐当”一声砸在地上,碎成了好几瓣。
“青、青禾……”
顾辞川颤抖着嘴唇,死死盯着我,眼眶瞬间红得不行。
他似乎想扑过来,可脚步刚挪了一步,便硬生生停下了。
他连靠近我的勇气都没有了。
听说这三年,顾辞川过得很惨。
许知瑶见他破产,连夜收拾东西跑了,给一个大她四十多岁的老头当了**。
而他弟弟顾海林,不仅没帮忙还债,还偷了家里最后一点钱去**,被***打断了一条腿。
众叛亲离,负债累累。
顾辞川受不了这个打击,精神出了问题。
他不肯离开镇子,每天就守在公司附近,抱着那个空酒坛。
逢人就神神叨叨地念叨:
“这第一口桂花酒,是留给我妻子夏青禾的。”
“她只是生我的气了,等她气消了,就会回来跟我定亲了……”
我平静地看着顾辞川,心里既没有报复的**,也没有丝毫的怜悯。
摇上车窗,慢慢离开了这片旧地。
晚上,我们回到京市的家。
院子里的桂花开得正好,香气扑鼻。
妈妈端着一盘月饼走出来,笑眯眯地唤我们:
“洗洗手,吃月饼啦。”
女儿从屋里迈着小短腿跑出来,一把抱住裴怀砚的大腿,奶声奶气地喊着爸爸。
裴怀砚笑着将女儿举过头顶,惹得小丫头咯咯直笑。
随后,他走到我身边,极其自然地低头吻了吻我的额头。
“中秋快乐。”
我会心一笑,靠进他温暖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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