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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十五分。
第一家银行送来正式催款函。
八点二十分,城南工地的设备被扣。
八点半,谢氏账户里的最后一笔流动资金被冻结。
消息一个接一个传来。
会议室里的空气越来越沉。
供应商代表也彻底失去耐心。
赵总第一个站起来。
“谢董,我们公司也有几千名员工。”
“你今天不给钱,我回去没办法交代。”
“九点半之前,我必须看到五亿货款。”
其他债主纷纷附和。
有人要求立刻抵押谢家老宅。
有人盯上了我爸最后的私人股份。
还有人提出让我用名下资产作担保。
那些公司平日里一口一个谢叔叔、谢大哥。
如今谢家要倒了,辈分也跟着资金链一起断了。
姑姑坐到我身边。
“阿砚。”
她第一次没有骂我。
“你听姑姑一句劝。”
“把那五家公司交出来。”
“能卖多少算多少。”
我低头摆弄手机。
“不能卖。”
“那些公司都快注销了,留着有什么用?”
“收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