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唾沫星子溅到我脸上。
以前在陆家,她每次这样骂我的时候,我都低着头,手心全是汗,一句话都不敢回。
因为我知道没人会帮我,回了只会招来更狠的羞辱。
但现在不一样了。
我看着她扭曲的脸,心中只觉得悲凉。
这个女人一辈子把自己困在“陆家体面”的牢笼里,还想把我也关进去。
我转头看向站在旁边的陆时寒,声音平静:
“你如果还有最后一点良知,就别让**在这里闹。”
陆时寒看着我被骂,却一直沉默,听到我这句话,整个人震了一下。
“够了!”
他一声吼出来,把婆婆都吓了一跳。
婆婆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是我对不起她。”陆时寒的声音发颤,眼眶红了,“妈,从头到尾都是我的错。你别再骂她了。”
婆婆张着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看着陆时寒,像看着一个陌生人。
法官调解室的门开了。
也许是因为走廊上那一幕,也许是终于认清了我不会回头的事实,陆时寒没有再拖。
他在调解室里坐了很久,看着那份协议书发呆了将近二十分钟,然后拿起笔,签了字。
民政局盖章那天,天气很好。
从民政局出来,我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陆时寒在台阶下面追上了我,他走的太急,差点被绊了一跤:“西西!等一下。”
陆时寒追上我之后,递过来一个文件袋。
我打开扫了一眼,是一套高档别墅的房产证,他把房子过户给了我,还有一张支票。
陆时寒眼眶红红的,小心翼翼的说:“这是你应得的。房产证已经改成你的名字了。我不要。都给你。”
他把文件袋往我手里塞,手指在发抖。
“我知道我没资格了。但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你累了,或者那个男人对你不好——”
陆时寒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亮着,
通讯录界面,光标停在“老婆”那栏,那还是三年前我帮他存的。
“我的手机号永远不换。只要你需要,随时——”
“陆时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