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徐相宜盯着陆兆尊,目光从最初的困惑变成了警惕,又从警惕变成清醒。
她斩钉截铁的拒绝:
“陆教授,我是你的学生。我是来为了我的研究来借用您的服务器的。我希望您能时刻提醒自己这一点,我也会提醒我自己。我不想再回到之前那个混沌的时候了,您也别越界。”
说得很清楚,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陆兆尊低下头,看着桌上那杯已经凉了一半的茶,没有再说话。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
徐相宜再次拉开门把手,走了出去。
陆兆尊坐在书房里,听着她的脚步声穿过走廊,在客厅里停下来,然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大概是在沙发上坐下了。
没有关门声,她没走。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深深地呼了一口气。
刚才,他差点失控了。
当他说出“teriyaki chops”那几个字的时候,他清楚地看到了她眼中的警惕和防备。
她说,不想再回到去年那个时候了。
她说,您也别越界。
她说得很对。
她是他的学生。她来借用他的服务器,是为了做研究,是为了毕业。
他们之间的关系,应该仅限于此。
可是——
可是他忘不了。
他忘不了那些两个人在厨房忙碌的夜晚,忘不了她坐在他对面笑着看他吃东西的样子,忘不了那些他以为是真的、却全都是假的的温柔。
他睁开眼睛,看着书房天花板上那盏灯,目光有些空洞。
过了很久,他听到自己发出一声轻轻的叹息。
徐相宜坐在沙发上,从帆布袋里拿出笔记本电脑。
开机,连接移动硬盘,准备要跑的数据。
屏幕的蓝光映在她的脸上,手指在键盘上快速地敲击,设置参数、配置环境、检查代码路径。
终端窗口里一行行命令滚动而过,她偶尔停下来,思索片刻,然后继续。
门铃响起的时候,她正盯着终端窗口里滚动的日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