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板上摆着不少肉,板油、肥膘、五花、瘦肉,分得清清楚楚。
下午的肉不如早上新鲜,却也还行。
她想买块肥肉回去炼猪油。
猪油炒菜香。
“老板,肉怎么卖?”
肉摊老板抬头瞅了她一眼,见是个瘦巴巴的乡下丫头,穿得也普通,便懒指了指最边上的纯瘦肉:“这个八文一斤,最便宜。来半斤?”
在这里,瘦肉最不值钱,油水少,庄户人家都不爱要。
贵的是板油和厚肥膘,其次是五花肉,瘦肉反倒排在最后。
文溪伸指了旁边一块厚厚的纯肥膘:“我要这块。”
老板愣了一下,上下打量她两眼:“姑娘,这块肥膘十四文一斤,这一块差不多两斤重,得二十八文呢。你确定要?”
“确定。”文溪点点头,又指了指旁边两块不大的瘦肉:“这两块也给我,切成差不多大的两份。”
她心里算好了。
昨天村里乡邻过来帮忙搭草棚,这份人情得记着,也得还。
除去村长家,一共四户人家帮忙来了,每家送半块瘦肉,东西不贵重,却是个心意,人家也不好推辞。
困难时候伸手帮过一把的人,不能忘了。
“行嘞!”老板见她是真买,而且买得不少,顿时热情起来。
文溪想了想,又指着一块层次分明的五花肉道:“再来块五花,也切成两半。”
这份是给珍珠家和村长家的。
珍珠送了被子粮食,村长帮着做主,吆喝人帮忙,都得多谢人家。五花肉比瘦肉金贵些,送出去也更体面。
“好嘞!姑娘你稍等!”老板几下就切好包好,笑眯眯地递过来:“一共是六十二文。姑娘拿好!”
东西买得差不多了,家当、粮食、肉、种子,都齐了。时辰也不早了,娘和小安还在家里等着,得赶紧回去。
她推着小推车,路过街口的打铁铺时,文溪脚步一顿,又把车倒了回来。
进山采药打猎,得有趁手的家伙。柴刀和小锄头,都是必备的。
她走进铺子,老板给她拿了一把小锄头、一把柴刀,都是打好的成品,带着木柄。
“小锄头六十文,柴刀七十文,都是好铁打的,耐用得很。”
文溪接过来看了看,余光瞥见墙上挂着的一张弓。
弓身是深褐色的木质,纹理清晰,弓弦绷得很紧,看着就结实。
旁边还挂着一壶箭,箭羽整齐。
文溪心里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