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江市***讯问区的灯还亮着。
张铁柱坐在讯问椅上,白色Polo衫袖口沾着灰,手腕上的金表已经被登记封存。
陈锋推开门时,张铁柱抬起头。
“陈**。”
“你是真能打,一打十几个。”
张铁柱朝桌上的空水杯努了努嘴。
“你要混道上,清河也得给你让一条路。”
“我不混道上。”
陈锋拉开椅子,将三份材料摆到张铁柱面前。
“所以你今天才会坐在这里。”
最上面是三张假***。
梁发,罗宗平,徐世贵。
下面压着临时保安工资白条,夜班宿舍登记册,最后一张是张铁柱签过字的用工审批单。
张铁柱低头看了一遍。
“这三个人,我不认识。”
程远坐在记录员旁边。
“张总,你签了用工审批。”
“办公室报什么,我签什么。”
张铁柱靠在椅背上。
“客运站几百号人,临时工来来去去,我不可能每个人都见。”
陈锋抽出一张照片。
照片里,梁发穿着保安服,站在客运站后院的遮阳棚下。
张铁柱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串钥匙。
“二零零五年九月十七日。”
陈锋把照片转过去。
“你亲自给梁发开了夜班宿舍。”
张铁柱看着照片,嘴唇抿成一条线。
程远继续往下放材料。
“梁发交代,进站第一天,你跟他说过两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