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盒里没有照片,没有证件。
只有几张泛黄的便利贴。
上面是我的字。
“今天妈妈夸栀栀裙子漂亮,也许明天会看见我的奖状。”
“哥哥说周末来接我,虽然最后没来,但他可能是真的忙。”
“顾霆舟说纪念日改天补,我再等等。”
一张一张,全是我替他们找过的借口。
最后一张纸上,字迹已经很淡。
“如果有一天我不见了,他们会不会找我?”
妈妈哭到发不出声音。
爸爸坐在沙发上,整个人像一夜之间老了很多。
哥哥拿着那张纸,手抖得厉害。
顾霆舟也来了。
他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他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
里面是一枚戒指。
原本他打算在这次旅行后向我求婚。
可旅行是给林栀的惊喜。
纪念日那晚,他把我丢在停运的公交站。
求婚戒指却一直放在车里。
像一个迟来的笑话。
“我想见她。”顾霆舟声音哑得不像话,“哪怕一面。”
没人回答他。
因为他们都知道,见不到了。
世界上已经没有林眠。
只有他们脑子里不肯散去的记忆,像一场永远醒不过来的惩罚。
林栀后来病了。
不是身体上的病。
她开始害怕钢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