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没脸再让我回去住。
卖房的钱和这些年能拿出来的积蓄,最后给我买了一套小公寓,房本只写我的名字。
那是他们第一次真真正正,把东西还给我。
可我心里没有多少波动。
因为我知道,太晚了。
出院那天,天气很好。
我穿着浅色外套,抱着玩偶站在医院门口,看了很久的天。
像一个刚学会走路的人,重新站回这个世界。
到了新公寓,我在门口站了两秒,才慢慢走进去。
房子很干净,没有旧物,也没有以前那些痕迹。
阳台上放着一盆绿植,还有一个空鸟笼。
我走过去,看着那个笼子,轻轻碰了碰笼门。
然后低声说了一句:
“不要关起来。”
我妈站在后面,眼泪一下又下来了。
之后的日子,我开始学着重新生活。
康复师会上门,带我做一些很简单的训练。护工也会陪我下楼散步,教我适应外面的生活节奏。
我仍然不像一个正常成年人。
更像是一个安静又容易受惊的孩子。
可至少,我不用再被锁起来,也不用再面对那些冰冷的白墙和针头。
周妄被彻底隔绝在我的新生活之外。
不是谁故意拦着他。
是医生明说了,他对我的刺激太大。
所以他只能远远看着。
有时站在楼下,有时坐在车里,很久都不走。
我下楼散步时,偶尔会感觉到他的视线。
可只要我转头,他就会往后退。
我对他已经没有太多好奇了。
只是每次看到那个方向,心里都会有一种说不出的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