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夕夏笑了一下,眼睛弯弯的。
"吃完啦。" 他说,"姐姐你看,我很乖的。"
干咽一把药片,正常人都会被噎得皱眉,可他脸上连一丝难受的表情都没有,只是笑着看她,像只摇着尾巴等夸奖的小狗。
夕夏把水杯递到他嘴边:"喝口水,别噎着。"
井明焉乖乖就着她的手喝了两口,然后又把脸贴在她手心里蹭了一下:"姐姐喂的水好甜。"
夕夏低头看着他毛茸茸的发顶,心口涌上一股复杂的滋味,说不清是心疼还是别的什么,为什么大家都那么害怕他呢。
而她没注意到的是,他贴在她掌心里的嘴唇微微张了一下,舌尖极快地扫过她的掌心纹路,像在品尝什么味道。
他闭着眼,在心底说,姐姐也很甜。夕夏疑惑为什么大家都那么害怕小明,于是在走廊尽头堵住了上次那个同事。
他之前说,那孩子是个魔鬼。
夕夏问他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同事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走廊尽头重症区那扇紧闭的铁门,把夕夏拉到拐角处,声音压得很低:
"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是他的主治医师,我有**知道他的病史。" 夕夏盯着他的眼睛,"你说他危险,说他是魔鬼,可是我问了所有人,没有人告诉我具体原因。"
"病历上只写了家族遗传精神**和狂躁症,但你们一个个都这么怕他,肯定不止这些。"
他沉默了,像是挣扎了很久,最后只是摇了一下头。
"院长下了封口令,不让任何人提。"
"为什么?"
"因为他家人给了很多钱,不让那些事传出去,这小子还是家族企业继承人。"
他压低声音, "我只能告诉你,你来得晚,没看见过他发作的样子,他发起疯来,几个男人都按不住,非常危险。"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更低了:
"而且,他手上是有好几条人命的,我只能告诉你那么多,千万不要被他漂亮的脸蛋**了,他**不眨眼。"
夕夏皱起眉: "那他为什么对我这么正常?"
"我不知道。" 他说,"但是你自己小心。"
他没说完,抱着病历本快步走了。
夕夏站在走廊里,后背贴着冰凉的墙壁,心里翻来覆去地琢磨着同事说的那些话。
下午,井明焉该接受每周的针剂治疗了。
夕夏跟着护士推着治疗车走进病房,井明焉正缩在窗边的角落里,抱着膝盖,看见夕夏推门进来,眼睛亮了一下,但紧接着看见她身后的治疗车和车上的针管,
"姐姐……" 他的声音软得发颤,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今天要**吗?"
她已经准备好了注射器,针尖在灯光下闪着细小的冷光:"嗯,每周一次的治疗,小明你之前都知道的,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