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说他前女友查出骨癌,以死相逼让他陪她做完六次化疗。
我心软答应了。
第一次,我主动熬了鸡汤让他带去,他抱着我直夸人美心善。
第二次,他说前女友没钱看病,刷走我五万交住院费。
第三次,他开走我的车,说前女友闻网约车味会吐。
**次,我发现自己怀孕了,他说等化疗结束就求婚。
第五次,我流产住院,他在前女友的病房陪夜。
到了第六次,我拖着还没恢复的身体去找他。
护士站的人看见我就愣了:
"你是陈越的什么人?"
"他妻子一直是那位黎小姐啊,入院信息写的已婚。"
"而且黎小姐做的不是化疗,是试管婴儿,今天刚移植第二次。"
我站在走廊里,看见陈越从病房出来,手里端着保温壶。
他看见我,第一反应是把门关上。
然后笑着走过来,语气和每一次一样温柔:
"宝贝,第六次了,最后一次,我保证。"
我盯着那扇关上的门。
六次化疗是假的,骨癌是假的,以死相逼也是假的。
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小腹,我笑了。
既然你爱演,那我就陪你好好玩玩。
......
“怎么一直不说话?”陈越见我盯着病房的门,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端着保温壶的手指微微收紧,骨节泛白。
我收回视线,对上他那双写满深情的眼睛。
“没什么。”我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只是觉得这六次化疗,时间过得真快。”
陈越明显松了一口气。
他走上前,用空出的那只手轻轻揽住我的肩膀。
“是啊,医生说初音的病情已经控制住了。”
他低头吻在我的发丝上,声音温润如水。
“晚晚,谢谢你这么大度,愿意让我陪她走完这最艰难的一段路。”
“等你身体恢复了,我们就去试婚纱。”
我忍着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顺从地靠在他的肩膀上。
三个月前,我刚查出怀孕,陈越高兴得抱着我转圈。
可就在上个星期,我从楼梯上意外摔下。
当时陈越就站在我身旁,他下意识伸出的手,却护住了刚好经过的黎初音。
我在医院的病床上痛到失去意识,最后只等来了一份流产同意书。
陈越给我的解释是,黎初音是骨癌晚期,如果摔一跤会导致骨折,可能连命都没了。
而我只是流产,孩子以后还能再有。
我当时信了他的话,一个人在病床上默默流泪。
直到今天,我拖着还在渗血的身体走到这层楼,才看清了这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走吧,我送你回家。”陈越柔声说道。
他小心翼翼地扶着我走向电梯,做足了一个完美未婚夫的姿态。
坐进副驾驶,我刚拉过安全带,就闻到了一股极其甜腻的味道。
是孕妇专用的某种防妊娠纹精油的味道。
我侧过头,看向置物架。
那里原本放着我最喜欢的檀香车载香薰,现在变成了一只造型幼稚的粉色小象。
“这个香薰是哪来的?”我看着那只小象,轻声开口。
陈越发动车子的手顿了一下。
他目视前方,语气平稳。
“初音说化疗之后对气味很敏感,闻到檀香会想吐。”
“这是她随手买的,说是能安神。你如果不喜欢,我明天就扔了。”
他总是这样,把所有的偏心都包装得冠冕堂皇。
“不用了,留着吧。”我转头看向窗外。
车子平稳地驶入市区。
等红灯的间隙,陈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弹出一条微信消息。
虽然他很快按灭了屏幕,但我还是看清了上面的字。
越哥,宝宝今天很乖哦。
陈越清了清嗓子,眼神有些躲闪。
“晚晚,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我没回头,依旧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
“你说。”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敲了敲皮质边缘。
“初音虽然做完了化疗,但身体还是很虚弱。”
“医生建议她吃一种进口的靶向药巩固一下,大概需要十万块钱。”
“我手头的流动资金都压在城南那个项目里了。”
他转过头,眼神恳切地看着我。
“你能不能先垫一下?等下个月项目回款了,我立刻还你。”
我听见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碎裂的声音。
拿着未婚妻的钱,去给前女友买进口保胎药。
他怎么能做到这么理直气壮的。
我慢慢转过头,看着他那张挑不出毛病的脸。
如果我现在拆穿他,顶多只能换来他一句无关痛*的道歉。
那五万块钱的住院费,还有我死去的那个孩子,就全都不明不白地成了炮灰。
我不甘心。
我要让他身败名裂,把他从我这里拿走的一切,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好啊。”我看着他,笑得毫无破绽。
陈越眼睛一亮,握住我的手。
“晚晚,我就知道你最通情达理了。”
我慢慢把手抽出来,语气平静。
“不过我的钱都在理财里,要明天才能取出来。”
“你先把医院的缴费单或者药单发给我,我好做个账。”
陈越愣了一下。
“还要单子?我们之间还需要算这么清楚吗?”
我静静地看着他。
“我爸从小教我,亲兄弟明算账。更何况,这钱是给黎小姐治病的,总得有个名目吧。”
陈越的脸色变了变。
他勉强挤出一个笑。
“行,我明天去医院拉个单子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