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瑶好不容易愿意重新弹琴,你别扫她的兴。”
原来那架琴,是用我的手术费买的。
我的光感。
我的左眼。
我的一生可能看见的一点点亮。
换成了沈瑶指尖下的琴声。
我推门进去。
琴声戛然而止。
沈瑶回过头,看见我手里的复印件,脸色变了。
我把退费单放到钢琴上。
“这架琴好听吗?”
“用我的眼睛买的,应该很好听吧。”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妈妈很快赶来。
她看见退费单,声音一下低了。
“医生也没保证一定能治好。”
爸爸皱眉。
“你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那时候瑶瑶状态很差,她如果放弃比赛,会一辈子有阴影。”
哥哥冷笑。
“你少一只眼睛也能生活,瑶瑶的梦想不能断。”
少一只眼睛也能生活。
我听着这句话,忽然有些喘不过气。
原来他们早就把我以后所有的痛,都轻飘飘算进了“能生活”里。
能生活。
所以不必治。
能生活。
所以可以疼。
能生活。
所以可以把我剩下的那点机会,拿去换她的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