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那天我没有让阿柚进场,如果我第一个牵的人是你,我们现在会不会很幸福?”
教堂钟声响起。
我看着眼前这个曾经爱过七年的男人,忽然想起婚礼前夜。
他将我抱在怀里,一遍遍确认:
“明天不准哭。”
“我会牵紧你。”
那时候的我们,大概真的以为会相爱一辈子。
“或许会。”
我轻声回答。
裴砚礼眼底骤然亮起。
可下一秒,我继续道:
“可惜人生没有盲盒。”
“抽错的人,也不能重新再来一次。”
他眼底的光一点点熄灭。
我越过他,走向广场尽头。
阳光落在古老的石板路上。
身后,裴砚礼忽然喊住我:
“听澜!”
我停了一瞬,却没有回头。
他哽咽的声音被风送来:
“那七年,你有没有真的爱过我?”
眼眶毫无预兆地发热。
我抬起头,看着教堂穹顶上修复一新的壁画。
怎么可能没有爱过。
就是因为爱得太久,太认真,才会在离开时,连心都像被生生剥掉一层。
可有些答案,说出来只会给人不该有的希望。
于是我没有回答。
身后很久没有声音。
直到我走过广场,裴砚礼都没有再追上来。
后来听说,他终身未婚。
听说他每年都会在那座宴会厅订下一场婚礼。
没有宾客,没有司仪,也没有鲜花。
长桌上只摆着一碗蟹黄面、两颗柚子糖和一只粉色盲盒。
他一个人从天亮等到深夜。
年复一年。
可直到裴砚礼头发花白,那个盒子里的99号号码牌,也再没有被人抽走。
而我没有再回去。
因为被排在最后的新娘,早已在那个夜晚,走出了他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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