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霍知礼目光沉沉地望着余清妤的方向，压根没有理会他的暗示，周身的低气压几乎要将周遭的空气凝固。

“那晚上我做东，给你接风洗尘，大家也好久没聚了，一起吃个饭？”徐博睿连忙圆场，开口邀约。

余清妤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没有半分迟疑：“下次吧，今晚已经有安排了。”

话音落下，她没有再多做停留。

转身便径直离开了办公室，关门的动作轻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仿佛从未在意过屋内那道一直凝望着她的目光。

办公室的门扇轻轻阖上，隔绝了内外。

徐博睿望着霍知礼，语气里带着几分毫不留情的调侃：

“人都回来了，你连句招呼都不打？”

霍知礼指尖未停，依旧翻看着手中的项目企划书，语气冷得像冰：

“有句话是好的前任，就该跟死了一样吗？”

徐博睿闻言，无声地冲他竖了个大拇指，语气带着戏谑，“你真厉害！”

随即他又用膝盖轻轻碰了碰对面的人，眼底闪过一丝探究：

“那你这三年，每年六月都跑一趟美国是干嘛去的？”

霍知礼终于抬眸看他，目光沉沉，带着一丝不可冒犯的凌厉，

“我做什么，还需要向你报备？”

“不用向我报备，”

徐博睿敛了笑意，语气多了几分怅然，

“我只是觉得可惜。清妤这三年过得不容易，一边搞临床一边考博，孤身一人在国外闯荡，毕竟是个女孩子，挺难的。”

“不是一个人。”

霍知礼淡淡丢出一句话，随即话锋一转，打断了徐博睿的追问，

“这份项目企划书，带回去开会决议。”

“行，我等你消息。”

徐博睿随手打开了余清妤留下的文件袋，从里面抽出进修结业证明与博士学位证递了过去。

霍知礼瞥了一眼证件上的照片。

照片上的人眉眼清冷，跟此刻的气场浑然一体，与记忆里那个开朗明媚的姑娘判若两人。

三年，真的能把一个人变得如此陌生。

他抬起手腕，看了眼腕表，起身道：“走了。”

“不是说好了一起吃晚饭吗？”徐博睿挽留道。

霍知礼只留下两个字，步履匆匆：“有事。”

走出办公楼，他径直往停车场走去。

不远处，那抹熟悉的蓝色身影正站在车旁讲着电话，唇角弯着一抹浅淡的笑意。

他的脚步下意识顿住。

江舟远远看见，连忙迎上来，小声提醒：“霍总，余小姐……”

霍知礼眸色一沉，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我没瞎。”

江舟心里咯噔一下，暗自抽了自己一巴掌，这嘴怎么这么快。

霍知礼收敛情绪，继续迈步走向自己的车。

另一边，余清妤挂断电话，抬头瞥见他走来，目光毫无波澜，径直移开，继续走向自己的车，抬手就要拉开车门。

一道低沉清冽的男声从身后追来，隔着些许距离，郑重道：“恭喜你。”

余清妤指尖一顿，没有回头，也没有应答。

这三个字，轻飘飘的，却也足够了。

他们之间，本就该到此为止，连一句多余的问候，都显得奢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