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冠寓,霍知礼二话不说,推门下了车。
余清妤已经不在这儿,楼明赫却在。
他直接乘电梯上了十二楼,出了电梯后,抬手按响了门铃。
刚结束会议的楼明赫正准备倒水,门铃响了,监控里一眼瞥见门外的霍知礼,随手开了门。
“有事?”他淡淡开口。
霍知礼冷眸抬视,语气压得极低:“清妤出国进修了?”
楼明赫嗤笑一声,环起双臂,
“跟你有关系吗?霍知礼,你们早就分手了。”
“分没分手,你说了不算。”霍知礼一字一顿,骨节微紧。
“是,我是说了不算。”
楼明赫逼近半步,字字戳心,
“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清妤已经不要你了,也不会再在你身上浪费时间。”
那一瞬间,霍知礼心口像被重锤砸中。
他忽然清醒——原来真的结束了。
上次吵到最后,他说“冷静一下”,对方回的却是分手。
之后,连一条消息都再无音讯。
楼明赫的话,难听,却句句是真。
“只要她不回头,我就不会再打扰她。”霍知礼强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依旧克制。
楼明赫眼底一冷,笑里带刺:“霍知礼,你哪里来的自信,觉得清妤非你不可?”
话音未落,他一拳直接砸在霍知礼嘴角。
猝不及防,霍知礼腿一软,身形踉跄了一下。
嘴巴麻得像不是自己的,一阵灼痛顺着唇角蔓延。
他抬手一擦,指腹染上一线鲜红。
“嗯。”霍知礼低笑一声,嗓音带着点哑,
“她有很多选择。”
霍知礼抬手按亮电梯键。
身后,是重重落下的关门声,那是最后一点体面的陨落。
地下室里,他顶着嘴角那处触目惊心的红肿。
司机一见,心头一紧,躬身问道:“霍少,要不要去医院?”
坐进车里,霍知礼身体微不可察地顿了一瞬,随即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对自己的嘲讽,
“去医院?要不给我办个住院?我霍知礼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弱不禁风了?”
言罢,他拧开一瓶水,仰头灌了几口。
刺骨的冷水压下喉间的腥甜,却压不住心口的翻涌。
他靠在后座,闭上眼,脑海里全是楼明赫那句诛心的话。
喜欢他的是她,走的也是她。
原来,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被余清妤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笑话。
指尖颤抖着拨通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此刻竟像是在碰运气。
电话竟然通了,可听筒里传来的却是一道陌生的男声。
“喂,你好。清妤现在忙,有事晚点再打。”
霍知礼眸色瞬间沉到底,那片墨色里翻涌着滔天的寒意与荒谬。
他张了张嘴,最终一个字没说,直接挂断。
这世界,好像瞬间空了。
美国,
上午十点。
约翰·霍普金斯医院里,
余清妤刚在观摩室看完一场高难度疑难手术,全程凝神记下手术要点,此刻才缓步回到自己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