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两天,李明远基本能正常走动了,他的身体恢复速度比别人预想的快得多,只有他自己知道为什么。
那个空间里的水,他趁夜深人静的时候进去喝过几次,每次喝完,身体就像被什么东西修复了一样,伤口愈合得飞快,体力恢复得也比正常人快。
但他不敢喝太多,更不敢让任何人知道。
这天晚上,全家难得地坐在一起吃饭。
说是吃饭,其实是每人一碗野菜糊糊,半个黑乎乎的菜窝窝,菜窝窝是用棒子面掺了剁碎的野菜和榆树皮面做的,硬得像石头,咬一口在嘴里嚼半天才能咽下去。
爷爷奶奶坐上位,大伯大伯母坐一边,念云坐另一边,李明远坐在念云旁边。
没人说话。吃饭的时候说话是浪费力气的事。
吃到一半,爷爷放下碗,说了一句:“明天我去趟公社。”
大伯抬起头:“干啥去?”
“找柱子**借点粮,咱家的粮撑不过三天了。”
“柱子**也不宽裕。”大伯闷声说。
“先借吧,秋粮下来再还。”爷爷的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桌子上安静了几秒。
念云忽然开口:“爷爷,我明天回娘家看看,我爹那边要是还能挤出来一点,先匀着用。”
“**家也难。”奶奶叹气:“**妹念雪还在长身体呢,别让你爹为难。”
“没事,我知道。”周念云低声说完,便没在言语。
李明远端着碗,听着这一家人心平气和地商量着去哪里借粮,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他知道这种日子,不是一天两天,不是一个月两个月,现在才是开始!
他想起那个空间。
那里面有水,有土,有光,那些土黑得发亮,一看就是上好的熟土,那个水潭里的水,他喝过之后连断骨都能加速愈合。
如果能在那里面种粮食!
他猛地喝了一口野菜糊糊,神情恍惚,思考间用碗挡住了自己的表情。
夜深了,全家人陆续睡下。
李明远躺在西屋的炕上,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隔壁东屋里传来爷爷的鼾声,东厢房那边安安静静的,西厢房念云的屋里也早就没了声响。
村里很安静,偶尔有一两声狗叫,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很快又消失了。
确认所有人都睡了之后,李明远闭上眼睛,将注意力集中到胸口的木牌上。
和上次一样,一阵微凉的触感从胸口扩散开来,眼前的景象瞬间变幻。
他又站在了那个空间里。
乳白色的光均匀地洒下来,空气清新得像是春天早晨第一口呼吸,脚下的泥土松软**,水潭里的水依然清澈见底,泛着微微的白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