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赘三年，我忍了三年。
中秋节，妻子谎称团建，让我一人提月饼上门。
岳母笑眯眯端出一锅菌子汤，我一眼认出——见手青，没煮透。
剧毒。
我死活拦着，换来一记耳光。
十分钟后，两人翻白眼倒地。
给妻子打电话，听筒里传来她前男友的喘息。
我拿起放弃抢救同意书，签了字。
三年隐忍，今夜作废。
全国唯一能救她父母的解药，专利在我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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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中秋节。
万家团圆的日子。
我站在超市货架前，挑了两盒稻香村的月饼礼盒。
不贵，一盒一百二。
我买了两盒。
手机震了一下。
苏婉宁发来微信：「公司临时通知团建，我去不了了，你自己去我妈那吧。月饼别买太便宜的，丢人。」
我看着购物车里的两盒月饼，没说话。
入赘苏家三年，这种事我早就习惯了。
逢年过节，她从来不跟我一起回娘家。
理由永远是加班、团建、出差。
我一个人去，每次都得挨岳母的数落。
什么工资低，什么没出息，什么配不上她女儿。
三年了。
我忍了三年。
不是忍不了，是还不到时候。
提着月饼出了超市，开车往岳母家去。
路上，城市的灯火通明，别人家的窗户里透出暖**的光。
我一个人。
无所谓。
到了岳母家楼下，我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
敲门。
开门的是岳母钱美华。
五十出头，烫着卷发，脸上的笑堆得跟菊花似的。
不对——
今天她笑得格外热情。
"小陆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我愣了一下。
三年了，她第一次这么热情。
往常开门，她连正眼都不给我一个。
我心里升起一丝警觉。
但面上没显。
"妈，中秋快乐。"我把月饼递过去。
她接过去扫了一眼，嘴角抽了抽，随手搁在鞋柜上。
"行了，进来吧，我给你炖了好东西。"
客厅里，岳父苏国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见我，从鼻子里"嗯"了一声，算是打了招呼。
我坐下。
岳母从厨房端出一个砂锅，掀开盖子，热气腾腾。
"今天特意买的野生菌，炖土鸡，给你补身体。"
她把砂锅放在桌上，笑得眼睛眯成缝。
"来，趁热喝。"
我低头看了一眼锅里。
那一刻，我的瞳孔猛缩。
色彩鲜艳的菌子浮在汤面上。
菌盖表面有明显的青绿色斑纹，菌柄粗壮，切面已经氧化变蓝。
见手青。
学名：兰茂牛肝菌。
含有致幻毒素和剧烈肝毒性物质，未充分加热的情况下，致死量仅需50克。
而这一锅里，至少有三四百克。
汤色浑浊，菌片中心还带着明显的生白色——
没煮熟。
我的手指微发凉。
不是冷。
是一股从脊椎底部窜上来的寒意。
"妈。"我抬起头，声音平静，"这个不能吃。"
岳母的笑僵了一瞬。
"怎么了？"
"这是见手青，没有煮透，有毒。"
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吃了会中毒，严重的会死人。"
沉默了两秒。
然后岳母笑了。
不是那种善意的笑。
是那种从鼻子里哼出来的、带着鄙夷的笑。
"你在教我做菜？"
岳父也从沙发上扭过头，眼神像看傻子："几百块一斤的菌子，你吃过吗你就说有毒？"
"爸，这真的是见手青，有剧毒——"
"够了。"
岳母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陆沉，你就是个穷酸命，没吃过好东西就别在这丢人现眼！"
她抄起汤勺，盛了满一碗。
我站起来去拦。
"妈，真不能吃——"
啪。
一个耳光。
脆响。
我的脸偏向一侧，颧骨上**辣的。
"给你脸了是吧？"岳母的指甲差点戳进我眼睛，"我花了六百块买的菌子，你一个废物有什么资格拦？"
她把碗塞给岳父，自己又盛了一碗。
岳父喝了一大口，咂嘴："味道不错，你别管他，穷人家孩子，没见过世面。"
我站在一旁。
脸上的巴掌印还在发烫。
我看着他们一口一口喝下去。
我张了三次嘴。
每一次，换来的都是白眼和嘲讽。
**次，我闭上了嘴。
我能做的都做了。
不怪我。
第二章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