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为了救人,被大水推走。
我和外婆相依为命,靠她卖些画作为生。
外婆去世后,留给我一间九平米的小画室。
舅舅一家收留我后,画室成了我唯一能关上门享受自由的地方。
可表妹苏棠回家那天,舅妈把钥匙从我书包里拿走。
她说:“棠棠刚回来,缺个画画的地方,你的画室让她先用。”
苏淮站在门口,替苏棠抱着画箱。
他说:“南枝,你懂事一点,等她用完了,我再把钥匙还你。”
我想起毕业那年,他蹲在画室门口对我说:
“以后谁抢你的东西,我就跟谁急。”
原来他的以后,这么短暂。
……
外婆的画室在老居民楼一层。
九平米,窗户朝北,冬天冷得像冰窖,夏天热的像蒸笼。
可那是我十岁以后,唯一能喘息的地方。
爸爸因为救苏淮被大水推走后,舅舅把我接回家。
他说:“南枝,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可家里没有我的房间。
我睡客厅折叠床,白天要把被子塞进柜子,不能碍着苏棠的钢琴课。
只有外婆留下的小画室,舅舅没敢动。
她去世前攥着我的手,把钥匙塞进我掌心。
“南枝,门一关,里面就是你的。”
那几年,是苏淮陪我最多。
他是舅舅的儿子,比我大两岁。
高考完后,苏棠被舅妈送去国外学芭蕾,家里只有我和他。
我被舅妈罚站时,他偷偷给我送热粥。
我被同学笑没爸妈时,他拎着书包去堵人。
他还帮我在画室门口贴了一张歪歪扭扭的纸。
许南枝专属,闲人免进。
那时他说:“南枝,以后这间画室我替你守。”
直到苏棠回来。
她拖着六个行李箱进门,脸色苍白,手腕细得一折就断。
舅妈抱着她哭。
“棠棠***受苦了,以后妈妈再也不让你一个人。”
我站在玄关,手上还沾着颜料。
苏棠看见我,眼眶立刻红了。
“姐姐,我不在的这几年,你过得挺好啊?”
这句话一出,舅妈看我的眼神就变了。
我还没开口,苏淮已经走过去接她的箱子。
“回来了就好好休息休息,晚上让妈妈给你做大餐。”
他经过我身边时,低声说:“南枝,棠棠***摔断了腿再也没机会跳舞了,你让着她点。”
晚上,舅妈推开画室门。
苏棠站在她身后,抱着画箱,小声说:
“这里好安静,我在里面画画的话,会不会打扰姐姐?”
舅妈笑着说:“傻孩子说什么打扰不打扰的,你能来,你姐姐高兴都来不及。”
说着,作势要把桌上的东西都推到地上去。
我的画稿还铺在桌上。
明天就是青禾杯报名截止日。
我赶过去拦住:“这里是外婆留给我的地方。”
舅妈脸色冷下来。
“你外婆也是棠棠的外婆,再说,你吃我们家的,住我们家的,一间小屋子还要分这么清?”
苏淮皱眉。
“南枝,先给棠棠用几天。”
苏棠眼圈一红,转身就要走。
“算了,我就不该回来。”
舅妈立刻急了。
“你这孩子说什么傻话?”
她一把夺过我手里的钥匙。
“许南枝,要不是棠棠说来这里有灵感,你以为我愿意让她来,又破又小的垃圾堆。”
钥匙落进苏淮掌心。
我的心脏像被人捏了一把,闷得喘不上气。
我回到客厅,把折叠床放下来。
苏棠回来了,我自然得搬回住客厅。
苏淮发来消息。
“南枝,棠棠只是用几天画室,她就是想找找灵感。”
“这次她不会欺负你的,哥哥会看着她的。”
从小到大,苏棠就惯会伪装。
因为我考的更好,就把我的卷子撕破,把我的书丢到垃圾堆。
因为学委跟我走得近,她就造谣我谈恋爱,说我是小**。
因为老师拿我的画去参加少儿艺术杯,她就跟舅妈打小报告,断了我画画的支出。
而苏淮,偶然撞见我被苏棠打破了眼角后。
信誓旦旦的跟我说,“南枝,哥哥以后保护你。”
现在,他忘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