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通过前两日相处,陆枕萤觉得,此刻的他,只是瞧着淡。
像风雨欲来的宁静,只是假象。
不消多时,笔墨送来了,萧定挽袖,以平昌端着的托盘为案,执笔。
“你说我来写。”
都到这个份上了,陆枕萤只得用妹妹的口吻回信。
她念一句,萧定写一句。
一封信念完,萧定久久没写完。
陆枕萤心头疑惑,伸头朝信纸上看了一眼,更疑惑了。
她只说了五六句话,他怎的跟做了篇文章似的,整张纸都写满了?
待他停笔,陆枕萤放下筷子,伸手要看。
却见他摘下腰间的一块金印,拿起信一道递给候在一侧的元福,“用本王的金令,按军中急信发出去。”
陆枕萤“欸”了一声想看看信,元福聋了一样,接了信躬身退出去,一点机会不给她。
萧定擦干净手,继续替她夹菜,“我的人办事你放心,来,再吃些。”
又亲自执壶倒酒,敬陆沨。
陆枕萤盯着他刀斧凿的侧脸瞧。
总觉得刚才那信有问题。
不给她瞧便是有意瞒着什么。
陆枕萤抿了抿唇,越发觉得,三个月后会有大事发生。
一顿饭吃完,萧定两颊染了些许红晕。
陆枕萤送他去事先预备好的厢房歇息。
又送了一碗醒酒汤,亲眼瞧着他喝下才出了厢房,快步朝书房走。
“鉴云鉴月,你们留在此处盯着些。若王爷醒来立刻来告知我。”
两个丫鬟道是。
缩在不远处的一堵镂空云墙后头,盯着厢房门口。
陆枕萤到了书房,推门入内,“爹,哥哥!”
万字纹屏门关上,父子三人秘密叙话。
陆枕萤收拾出一张明妆椅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