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
我着急大喊,声音劈了。
“程云章,你不能……”
梧桐树是妹妹走之前,我们一起亲手栽下的。
她那时已经虚弱得拿不起铁铲,只用手捧了两把土。
“姐姐,这棵树就是我,我会一直陪着你,你早上拉开窗帘就能看到。”
她的骨灰,一半送回了老家,一半埋在了树下。
那棵树,早就成了我的情感寄托。
不只是思念妹妹,还承载着对未来的憧憬。
当初我因为妹妹的离世伤心过度,低烧了十来天。
是程云章抱着我,给我戴上了戒指。
“做好很久了,没找到合适的时机拿出来。静微,你还有我,我爱你,我是你的家人。”
程云章还说,以后我们的婚礼就在院子里办,让妹妹看到我做新娘子时最美的样子。
等我们有了孩子,就在树下做两个秋千,让小姨帮忙看娃。
我浑身颤抖,咬破嘴唇。
“我道歉。”
也下床给裴雅薇鞠了一躬。
“请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
裴雅薇生气,对程云章一副很失望的样子。
“明明就不是静微的错,受委屈的是她。你怎么变得这么不可理喻?”
她转身走了,程云章看我的眼神更加愤怒,立刻拔腿追了出去。
我跌坐回床上,缓了缓晕眩,强撑着从医院离开。
打车回家的路上,我都在盘算着如何说服妈妈,跟我去南方小镇重新扎根。
看到停在门口的工程车,我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程云章承诺我的,还是没做到。
梧桐树被电锯砍倒,根系全部裸露在外。
“不!”我扑过去,却于事无补。
给程云章打电话,但手抖着,拨号键怎么按都没有反应。
工人打了电话,说了两句把手机递到我耳边。
程云章说,他妈妈找了风水先生,这两棵树长在这儿,影响了他们家的运势,是她生病的罪魁祸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