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流光下葬那天,烟花放了一整晚。
何归桥坐在墓碑前,一个一个点燃仙女棒。
“下面是不是特别黑,小桥哥哥陪着你,不用害怕。”
他开口,声音喑哑,尾音带了哭腔。
抬手搓了搓脸,火光照映下,他的眼睛红得渗血。
“流光,对不起,是我们太卑劣,把你逼进绝路。”
“但是为什么……你为什么那么倔?宁愿死,也不愿意回家?你就这么恨我们?”
他把自己说笑了。
“对,你应该恨我们。”
“流光,下辈子,别再遇到我们了。”
天亮了,他把墓地清理干净,慢慢下了山。
在中间一个台阶上直挺挺地栽倒下去。
他捂着流血的牙齿,疯癫地笑。
“流光,是你对不对?”
六七岁的时候,沈流光非要跟着他学散打。
就学会了一个勾腿,经常搞偷袭。不成功就沮丧地撅嘴。
他和沈若水就假装被绊倒。
后来长大了,她要是生气,还是喜欢出这招报复。
可那个善良灵动的女孩,被他们一刀一刀杀死了。
何归桥窝在沈流光的房间里,清醒时就喝酒,醉了才能睡。
一个星期后,沈若水破门进来,拉开窗帘。
何归桥抬手遮住眼睛,被沈若水拽起来,恨铁不成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