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重打击接踵而至。
我瘫坐在冰凉的青石板上,连撑着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可很快,院门口便匆匆赶来了两道身影。
我慌忙移开目光,想躲开这两个沾满我顾家鲜血的男人。
慕长辞却慌忙将我揽进怀里安慰。
“别怕……”
指腹擦过泪痕,男人眼里满是对我的心疼。
我下意识地抬手抱住他的腰,想如从前那般寻一处依靠。
可脑海中,骤然闪过了他在屋内说的那些狠戾话语。
那些温柔瞬间化作淬毒尖刀,狠狠扎进了心口。
下一刻,我猛地推开他。
余光见慕长泽抬脚就往清欢的卧房走,我连忙跟上阻拦。
却还是慢了一步。
他已然走到榻前,伸手握住了清欢冰冷的手:“清欢,对不起。”
不知道男人是在道歉来晚了,还是道歉他的所作所为。
清欢都不想再看他一眼。
“放开。”
拼尽全力想甩开他的手,可身体的虚弱让她根本无力反抗。
“别伤心,孩子没了我们还会有,我会一直陪着你……”
慕长泽眼眶发红,愧疚深情的虚伪模样像一把火,直接点燃了清欢心底的恨意。
她猛地胸口起伏,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霎时间,慕长泽的身体僵住,眼底浮起一丝慌乱。
府医连忙上前搭脉。
脸色便骤然煞白。
“世子,大爷,大少夫人受了剧烈刺激又小产,血气大亏,此刻已是危在旦夕啊!”
老夫人匆匆从院内赶来,闻言脸色大变,连声催促:“快!快救人!无论用什么药,都要保住她的命!”
府医却面露难色:“眼下唯有千年老参能吊住大少夫人的一口气,可那参是国公府传了百年的宝贝,老奴不敢擅自做主,还请老夫人定夺。”
许是心中尚存一丝愧疚,老夫人眉头紧锁。
纠结不过一瞬,便咬着牙吩咐:“去取!就算是传家宝贝,也比不上人命重要!”
慕长泽依旧紧握着清欢的手,指节忍不住微微颤抖。
装什么深情?
清欢今日落得这般境地,哪一样不是你一手促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