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做从前,我定会疯了一般辩解,他只是中了蛊。
可这一次,我只是沉默地抱起被宫人从安宁楼扔出的被褥与小红箱,一步步走回了闺蜜所在的掖庭。
推开门时,微微已经起身,面前燃着一簇明火。
火边,是她在这世间拥有的一切。
而曾经,她拥有更多。
只可惜,大多被皇帝谢景辰纵容烟若毁尽。
包括,她腹中那个早已成形的孩子。
见我眼眶通红,身躯不住颤抖,
她连忙起身为我上药,泪水无声滑落。
“阿宁,我们走。”
我哽咽着,重重点头。
将小红箱里谢知衍写给我的一百零八封情书,一封接一封投入火中。
此后,我们相对无言。
只盼这火烧得更旺一些,更快一些。
烧尽一切,我们便能回家。
可就在我们各自只剩最后一件物品时,宫门被人猛地踹开了。
“掖庭不许明火!”
宫人泼水灭火,粗暴地将我们拖了出去。
庭院之中,如今宫内最尊贵三人早已整装待发。
而烟若,更是居高临下。
“陛下与王爷要陪本宫回西域省亲。”
“别的宫人本宫用着不妥,你们随行吧。”
“我们不愿意。”
微微眼眶猩红。
挣脱开束缚就要拉着我回去,烧完最后一件东西。
可她刚一起身,
便被人狠狠踹中了腿。
曾经最怕她喊疼的谢景辰,缓缓收回了脚。
看着她疼得冷汗直流,眼底只剩帝王彻骨的凉薄。
“主子要你做什么,你便做什么。”
“若是再敢反抗,便送去充作军妓。”
“谢景辰,你说什么?!”
闺蜜不可置信,挣扎着想要再起身。
我却慌忙死死抓住她,
含泪望着她,轻轻摇头。
“微微,别闹。”
“他做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