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继续看书
裴怡坐起来。

“我跟你说啊裴怡,你可别给我找个藏族男朋友回来。我听说藏族人都不洗澡的,一年洗一次澡那种,身上都有味儿。你离他们远点,听见没?”

裴怡攥着手机,指节有点发白。

“妈,”她说,

“你是不是有病?”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藏族人惹你了吗?”裴怡打断她,

“藏族人也洗澡,也上学,也工作,也考大学。我学生刚考上无锡的学校,江南大学,超一本线三十多分。人家要去我家乡读书了,干干净净的,比你见过的很多汉族人都干净。你别什么都不知道就瞎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行行行,我说不过你。反正过年你回来,咱们见面聊。”

“我不回去。”

“什么?”

裴怡深吸一口气:

“我说了,今年过年我不回去。我约了橙橙去新疆旅游。”

“新疆?大过年的去新疆?那地方多冷啊——”

“挂了,信号不好。”

她挂了电话。

随后把手机往床上一扔,仰面躺倒。

天花板上那道裂缝还在。

从墙角延伸到中间,像一条细细的河。

她盯着那条裂缝看了很久。

催婚。

她最怕的就是这个。

以前不催,是因为她上大学那会儿男生追得多,她妈觉得不愁。

现在她二十六了,在塔公待了三年多,身边连个雄性动物都没有——

除了那些公牦牛。

她妈开始急了。

开始到处托人介绍,开始担心她嫁不出去。

更离谱的是,还担心她找个藏族男朋友。

裴怡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她妈不知道。

她在这边待了三年多,最护短的就是这帮藏族学生。

》》》继续看书《《《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