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援队找到我的时候,我已经重度吸入性损伤。肺里全是烟尘,我的意识昏昏沉沉,顾行舟被医院打电话叫来了。护士问他是不是宋晚的家属,手术需要家属签字。他隔着玻璃看了我好几秒。我拼命睁大眼睛,想让他看清我的脸。但我身上的白裙子已经被护士换成了病号服。结婚那年,顾行舟跟我说他有脸盲症,记不住人脸。他说。"你以后穿白裙子吧,我就能认出你了。"所以我很少穿其他颜色的衣服。衣柜里挂满了白裙子,我怕他认不出我。可他还是不认得我。他的目光从我脸上扫过,没有停留。"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