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毛巾贴在脸上,用力地蹭,直到皮肤生疼。“王富贵,你个混蛋。”杂物间的空气是粘稠的。那是霉菌、积水和陈年灰尘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吸进肺里,像是吞了一口湿棉花。王富贵扛着铺盖卷,站在杂物间门口。门板上的绿漆剥落了大半,露出里面生锈的铁皮。“就这儿了。”他倒是无所谓。在家乡,冬天睡过牛棚,夏天睡过谷场,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就不错了。推门。吱呀——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屋里很暗。只有高处一个小得可怜的气窗透进一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