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求世界以她为中心,要求晚辈无条件退让,要求法律来约束别人。
却从不审视自己的行为。
天色渐渐亮了。
列车员开始售卖早餐。
她没有买。
而是从自己的一个布袋里,掏出了一个塑料袋。
袋子里是几个白煮蛋,还有一根隔夜的油条。
她把剥下来的蛋壳,和油条的包装袋,也扔在了地上。
她脚下的垃圾堆,又壮大了一些。
她吃完早饭,又打了一个电话。
这次,是打给她女儿的。
语气和昨天打给她儿子时,截然不同。
“喂?你到哪了?”
“什么?还要两个小时?你怎么这么慢!我不是让你早点出门吗?”
“我跟你说,你哥待会也来接我,你见到他,机灵点,别什么话都说!”
“你嫂子给你哥买的那辆车,你别老去坐,听见没?那是我们家的钱买的,跟你没关系!”
“行了行了,挂了,烦死了!”
她挂断电话,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我几乎可以想象出电话那头,她那个唯唯诺诺、不被重视的女儿。
重男轻女。
自私自利。
双重标准。
我脑海中,关于她的标签,又多了几个。
这些标签,都成了滋养我心中那颗种子的养料。
它正在茁壮成长。
我开始关注她的行李。
除了那个架子上的红色大行李箱。
她座位底下,还塞着一个巨大的黑色塑料袋,鼓鼓囊囊的。"
我脸上露出一个混合着犹豫、担忧和公民责任感的表情。
这个表情,我对着手机屏幕练习过。
“警官,您好。”
“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我故意制造出一种迟疑。
这会让他们觉得,我不是在恶意报F,而是在进行艰难的道德抉择。
年长的警官也走了过来。
“同志,别怕,有什么情况,你尽管说。”
他的声音沉稳,让人感到信赖。
我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
然后,我伸手指了指不远处,那个正在人群中艰难移动的红色身影。
大妈。
“警官,是那位女士。”
“我跟她坐了同一趟车,同一个隔间。”
两位警官的目光,顺着我的手指,锁定了她。
“在路上,我无意中听到她打电话。”
“她说……她这次带的东西,是托人从‘国外’弄回来的。”
我特意在“国外”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而且,她反复叮嘱电话那头的人,要把东西藏好,不能让家里人发现。”
年轻警官的眼神立刻变得严肃起来。
年长的警官则追问:“具体是什么东西,你听到了吗?”
我摇了摇头。
“这个没有。她说的很含糊,只说是‘好东西’。”
“但是,她的行为非常可疑。”
我开始补充细节,这些都是我观察了一路的结果。
“她有一个帆布包,一直抱在怀里,睡觉都枕着,非常警惕。”
“还有一个很大的红色行李箱,非常沉,一个人拿下来都很费劲。”
“我刚才在车上,出于好心,提醒她行李箱里的东西要注意,不要有什么违禁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