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的瞳孔便猛地一缩,脸色煞白,毫无血色。
柴房门后。
陈道和陆巧巧正一上一下,顺着门缝往外偷瞄。
外头风大,视线本就模糊。
偏偏老二这一屁股跌坐下去,那背影,正好把那张纸挡了个严实。
“哎呀!”
陆巧巧急了。
她压低嗓门,伸出小手用力扯了扯陈道的袖子,连声催促。
“小师弟,你快趴下,让我踩一下!”
陈道听完,脸当场黑成锅底。
毫不犹豫地拒绝。
“你怎么不趴下让我踩一下?”
陈道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你还是我亲师姐吗?”
“没看到我浑身是伤吗?”
“再说了,以你的修为,分出一缕神识扫一眼不就完了?”
陆巧巧皱起精致的琼鼻,头摇得像个拨浪鼓。
“不行!”
她压着声音,语气急切,连连摆手。
“四师姐的神念那么敏锐,我一动用神识,立马就会被她抓包!”
“别废话了,快趴下,他马上就要把纸收起来了!”
陆巧巧急得伸手去按陈道的肩膀。
陈道黑着脸,死活不干。
开什么玩笑?
老子堂堂七尺男儿,拿我当板凳?
门都没有!
陆巧巧急得原地直跺脚。
她眼珠子一转,退而求其次,一把抓住陈道的胳膊晃了晃。
“那你快把我举起来!快点快点!”"
“等师娘她们回来,咱们要离开的时候。”
“你想怎么收拾这帮畜生都行。”
“放开手脚,狠狠教训!”
“我和你一起!”
陆巧巧的大眼珠子骨碌碌转了两圈。
一抹狡黠的笑意从嘴角漫上来,整张娇俏的小脸瞬间由阴转晴。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好!那我就再忍忍!”
“还是小师弟懂我!”
柳如意终于抬起眼皮,白了陈道一眼。
那一记眼波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嗔怪。
“什么时候这么贫嘴了?”
陈道嘿嘿一笑,不再说话,继续老老实实享受灵力灌溉。
就在屋内气氛刚缓和下来的当口。
楼下大堂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桌椅板凳拖拽地面的摩擦声、粗豪的吆喝声、碗碟酒壶砸在桌上的闷响。
显然,后院那群悍匪已经安顿好了马匹。
开始在一楼大肆狂欢。
陈道虽然灵力枯竭,但好歹还是个筑基期修士。
耳力远超凡人。
他微微凝神,楼下那些粗鄙不堪的对话,一字不漏地灌进耳朵。
“今晚这票真大发!”
“全他娘的是上好的绸缎!”
“光是那些缎子,拉到黑市上一卖。”
“够兄弟们快活大半年的了!”
另一个尖细的嗓音立刻开口。
“缎子算个屁!”
“你没瞧见车里藏着的那个小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