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刚开动,对面大妈就把腿伸了过来,直接搭在我座位边缘。
脱了鞋,袜子上还有个洞。
我皱眉:“阿姨,麻烦您……”
话还没说完,她翻了个白眼:“年轻人咋这么矫情?忍一忍怎么了?”
一忍就是16个小时。
期间她嗑瓜子、剥橘子、打电话外放,垃圾往地上一扔。
我全程没再说一个字。
下车时,我微笑着走向乘警:“警官,那位女士的行李箱里好像有违禁品。”
看着她被拦下开箱检查,我笑了。
1
火车刚开动。
车厢连接处的金属发出规律的撞击声。
我的座位靠窗。
窗外的景色正在加速倒退,逐渐模糊成一片流动的色块。
对面坐着一位大妈。
花白的卷发,暗红色的外套,眼神里带着一种审视的精明。
她动了。
身体往下滑了滑,做出一个舒服的姿势。
然后,她的腿伸了过来。
直接搭在我座位的边缘。
没有穿鞋。
一双灰色的棉袜,脚趾头的地方已经撑得有些变形。
其中一只袜子的脚跟处,有一个明显的破洞。
我下意识地皱起了眉。
一股若有若无的味道,开始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
我往窗边缩了缩身体。
那双脚,却仿佛得寸进尺,又往前挪了一寸。
几乎要碰到我的裤腿。"
橘子皮,和瓜子壳一样,被扔在了地上。
她的脚边,像一个正在形成的垃圾堆。
接着,她的手机响了。
是那种非常响亮、非常刺耳的广场舞神曲铃声。
她慢悠悠地接起电话,按了免提。
一个洪亮的男声从手机里传出来:“妈,你上车了?”
“上了上了!”她对着手机喊,嗓门之大,仿佛对方在千里之外。
“哎呦,这车上人可多了,挤死我了!”
我看了看我们这个隔间,明明还有几个空位。
“你媳妇给你准备的东西,你都带上了吗?”
“带了带了,那败家娘们,就会花钱,买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妈,你别这么说……”
“我怎么不能说?我辛辛苦苦把我儿子养大,她嫁过来享福,还不让我说两句了?”
“行行行,妈,你路上注意安全。”
“知道了!我跟你说,我这次给你带了好多好东西!你可得藏好了,别让你媳妇看见,省得她又拿回娘家去!”
她的声音在车厢里回荡。
我看到过道另一边的一个年轻女孩,戴上了耳机。
列车员推着餐车经过。
她扬手叫住。
“哎,小姑娘,给我接点开水。”
列车员微笑着说:“阿姨,热水在车厢连接处,您自己去接一下。”
她的脸立刻拉了下来。
“你们这是什么服务态度?我腿脚不方便,你没看见吗?让你帮我接杯水怎么了?”
列车员的笑容有些僵硬,但还是好脾气地说:“好的阿姨,您稍等。”
水接来了。
她连一句谢谢都没说,理所当然地接过去。
我全程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机屏幕。
屏幕是暗的,映出我面无表情的脸。"
我脸上露出一个混合着犹豫、担忧和公民责任感的表情。
这个表情,我对着手机屏幕练习过。
“警官,您好。”
“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我故意制造出一种迟疑。
这会让他们觉得,我不是在恶意报F,而是在进行艰难的道德抉择。
年长的警官也走了过来。
“同志,别怕,有什么情况,你尽管说。”
他的声音沉稳,让人感到信赖。
我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
然后,我伸手指了指不远处,那个正在人群中艰难移动的红色身影。
大妈。
“警官,是那位女士。”
“我跟她坐了同一趟车,同一个隔间。”
两位警官的目光,顺着我的手指,锁定了她。
“在路上,我无意中听到她打电话。”
“她说……她这次带的东西,是托人从‘国外’弄回来的。”
我特意在“国外”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而且,她反复叮嘱电话那头的人,要把东西藏好,不能让家里人发现。”
年轻警官的眼神立刻变得严肃起来。
年长的警官则追问:“具体是什么东西,你听到了吗?”
我摇了摇头。
“这个没有。她说的很含糊,只说是‘好东西’。”
“但是,她的行为非常可疑。”
我开始补充细节,这些都是我观察了一路的结果。
“她有一个帆布包,一直抱在怀里,睡觉都枕着,非常警惕。”
“还有一个很大的红色行李箱,非常沉,一个人拿下来都很费劲。”
“我刚才在车上,出于好心,提醒她行李箱里的东西要注意,不要有什么违禁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