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芸掏出钥匙打开最里面的一间房。
这是厂里分给她的夫妻房。
一室一厅,带个小厨房和卫生间。
她老公跑长途货运,一个月难得回来一次,平时都是她一个人住。
本来她是想把王富贵安排到多人宿舍。
但刚才路过宿舍管理员那里,听说男工宿舍已经爆满。
鬼使神差地,她没多想,直接把人领回了自己这儿。
“进来吧。”
陈芸打开门,一股闷热的空气涌出来。
房间里没开空调,像个蒸笼。
王富贵进屋,把蛇皮袋放在角落。
逼仄的空间让两人之间的距离被迫拉近。
那股雄性的气息浓度瞬间飙升了十倍。
陈芸觉得呼吸困难,像是氧气都被这个男人吸干了。
“把门关上。”
陈芸说完就后悔了。
关上门,这里就是一个密闭的充满他味道的罐头。
王富贵听话地关门,顺手把门反锁。
咔哒一声。
陈芸的心跳漏了一拍。
“姐,这也太热了。”
王富贵是个直肠子,热就是热。
他伸手抓住背心的下摆,往上一撩。
陈芸正准备去倒水,听见动静下意识回头。
唰。
背心被脱了下来。
陈芸手里的水杯晃了一下。
滚烫的开水溅在手背上,她竟然没觉得疼。
她呆呆地看着王富贵。"
自从王富贵住进来,这间原本充满孤寂和冷清气息的夫妻房,彻底变了味。
不是臭味。
是一种极其霸道的、鲜活的、像是烈日暴晒下刚割开的青草,混合着某种极淡极淡的麝香味。
那是雄性的味道。
这味道无孔不入,钻进窗帘,渗进沙发,甚至连她放在卫生间的牙刷上,似乎都沾染了这股气息。
“姐,皮带换好了。”
王富贵的声音从阳台传来,带着一股憨气。
陈芸猛地回神,手里的遥控器差点掉地上。
“哦……好,好了就行。”
她慌乱地站起身,假装去倒水。
杯子里的水溢出来了,流到了手背上,她没感觉。
王富贵站起身,试着按了一下开关。
轰隆隆。
洗衣机转了起来,虽然还有点杂音,但比之前好多了。
“这机器老了,俺给上了点油,还能凑合用。”
王富贵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转身往浴室走。
“姐,俺冲个凉。”
陈芸背对着他,胡乱地点头。
浴室门关上了。
紧接着,哗啦啦的水声响了起来。
陈芸站在客厅中央,听着那水声。
每一滴水砸在瓷砖上的声音,都像是在砸她的耳膜。
她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画面。
水流冲刷着那些坚硬的肌肉块,顺着人鱼线流淌……
“啪。”
她把水杯重重地放在茶几上,试图打断自己的胡思乱想。
陈芸,你是主管。
你是他表姐。
你是有老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