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选定的资助人一直都只有温舒窈一个,他们怕麻烦,不愿意在你这种家庭的人身上浪费时间和金钱。”
“这些年来,你的那笔资助金一直都是我出的。”
“不用担心你爸妈会再逼你回去嫁人,我给了他们两百万补偿金,他们以后都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从那天起,我的人生里便只剩下陆辞安了。
我所有被爱的记忆,都和他有关。
他给了我自由,给了我体面,给了我从那个泥潭里爬出来的全部力气。
我的血肉是他一点一点养出来的。
离开他,不亚于削骨剔肉。
所以他这么笃定,我离不开他。
陆辞安看着我这个样子,叹了口气,将我重新拉进怀里。
“下次别再说离婚这种话了,嗯?”
我把脸埋在他胸口,闻到衬衣上熟悉的雪松气息。
那些委屈和愤怒忽然就没了力气,像一拳打在棉花上,软绵绵地沉了下去。
可就在我几乎要说服自己的时候,陆辞安下巴抵在我头顶。
“还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
“窈窈怀孕了。”
“作为我不能娶她的补偿,这孩子我决定让她生下来。”
他笑了一声。
“不过对你来说也是好事。”
“你的身体不适合怀孕,有现成的孩子,你也可以免受罪。”
我浑身僵住。
像是被人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连指尖都凉透了。
我忽然觉得自己可悲。
怎么会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妄想有人能真的爱我。
“如果我没发现,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
陆辞安略微皱眉:“在意这些有什么用?”
“你只要知道,我的陆太太只会是你,就够了。”
“以后,你和她和平相处吧。”
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将我包裹。"
因为每天早上开门的时候,门口都会放着一束花。
有时候是小雏菊,有时候是百合,后来各种花都送过一遍之后,却唯独不会出现玫瑰。
花束上没有卡片,没有署名。
我全都放进了花瓶里。
直到有一天,花没有再出现。
隔壁咖啡店的老板告诉我,那个总在门口放花的男人,昨晚被救护车拉走了。
我愣了一下,心脏莫名跟着一颤。
“他怎么了?”
“不知道,好像是喝多了胃出血。”
“你是没看见,那男人天天坐在我店里,盯着你这花店一看就是一整天。”
“就点一杯黑咖啡,从早坐到晚。”
我沉默了很久。
去医院的那天,下了一场很大雨。
我撑着一把透明伞,脑海里不断闪过和陆辞安有关的画面。
其实一直都没有忘记过,只是有意将那些记忆埋藏。
我站在病房门口,透过门上的玻璃窗,看见他靠在床头。
男人瘦了很多,手腕上扎着输液管,脸色苍白得像纸。
他像是感应到什么,忽然转过头来,和我对视上。
我推门走进去,他愣愣地看着我。
“楚妍……”
我把手里的花放在床头柜上。
是一束向日葵。
“听说你生病了。”我淡淡开口,“来看看你。”
他盯着那束花,眼眶瞬间红了。
“你还是没想起来,对不对?”
“如果你想起来了,肯定不会原谅我,更不会来看我的。”
我没说话。
他忽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