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这意味着,拆除任何一个,都可能瞬间引爆另一个。
赵宇为了表现自己,强行出头。
“我来!我可以用标准程序,干扰次炸弹的信号发射器!”
他不顾身边老队员的劝阻,一番操作猛如虎。
结果,非但没有成功,反而触发了炸弹设计者预留的陷阱。
主炸弹上的计时器,猛地一跳,倒计时速度当场加快了一倍!
赵宇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就在指挥部陷入一片死寂时,一个年轻的技术员突然想起了什么。
“我想起来了!江哥以前设计过一个专门用来破解复杂信号联动的‘幽灵’干扰器!他说可以切断任何电子设备之间的底层逻辑关联!东西就在我们的装备车上!”
这成了所有人最后的救命稻草。
赵宇象是抓住了机会,立刻冲到装备车上,找到了那个银色的手提箱。
他不等技术员的指导,自作主张地启动了“幽灵”干扰器。
“这上面的接口,不符合最新的国际标准嘛,频率应该设置成这个波段才对!”
他强行输入了他认为“正确”的频率参数。
“滋啦——”
手提箱内冒出一股青烟,核心芯片被瞬间烧毁。
这最后的希望,也彻底破灭了。
计时器上的时间所剩无几,联动无法切断,唯一的特殊工具也被毁了。
指挥部,陷入了彻底的绝望。
总指挥官当机立断,用加密线路紧急联系了军区最传奇的拆弹专家,那个代号“鬼手”的老爷子,请求远程技术指导。
电话接通,现场情况被飞快地描述了一遍。
电话那头,老爷子沉默了许久,只说了一句话。
“用标准手段,人质必死无疑。我这套野狐禅连环锁,只教过一个人。”
“他应该就在你们队里,叫江辰。”
"
他把一份空白的检讨书推到我面前。
“写一份深刻的检讨,承认自己现场处置不当,手段过激。然后暂时停职,配合调查,等风头过去再说。”
我看着那份检讨书,没有动。
我知道,这次的事情,正好给了副队长赵宇一个绝佳的机会。
他一直看不惯我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野路子”,不止一次在公开会议上鼓吹他那套从国外学来的“标准化流程”。
果然,没过几天,队里正式下达了对我的停职处分决定。
我被暂时调离一线岗位。
我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这里更像一个工作室,堆满了各种我改装的工具和非制式炸弹的研究资料。
我打开电脑,沉默地将硬盘里所有我个人的研究笔记、图纸、还有那些改装工具的心得体会,一个文件一个文件地,永久删除。
我只留下了队里统一分发的标准拆弹手册电子版。
一周后的全队通报会,气氛严肃。
王队站在台上,声音洪亮地宣布了对我的停职决定,并且反复强调了“规范操作”和“人文关怀”的重要性。
我坐在角落,面无表情。
随后,他话锋一转。
“下面,由赵宇同志,暂时代理一分队队长职务!”
赵宇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笔挺的制服,清了清嗓子。
他走上台,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我。
“感谢组织的信任。我认为,任何行动都必须在规则和人道的框架内进行。我们是纪律部队,不是野蛮人。不惜一切代价救人,但这个代价,绝不应该是人质的尊严。”
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意有所指。
台下,几个新来的队员替我愤愤不平,而那些跟我出生入死多年的老队员,则选择了沉默。
赵宇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走到我的工位前。
他敲了敲桌子,下巴微微扬起。
“江辰,按照规定,停职期间,你个人储物柜里的所有特殊工具,都需要上交。这是钥匙,现在,清空你的东西。”
他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我没说话,默默地打开储物柜,把我那些改装的镊子、特制的剪线钳、微型内窥镜一一拿了出来,放在桌上。
他满意地看着,又补充道:“以后我们队,要全面推行标准化作业,你那些‘土制’的玩意儿,都该淘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