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汗味和机油味扑了过来。
陈芸的身体一下就僵住了。
她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张强抱起来,重重的扔在了大床上。
“砰!”
床垫陷下去一大块,床架子也响了一声。
床下的王富贵感觉天都要塌了。
床板一震,无数的灰尘和毛絮掉下来,糊了他满脸。
他死死咬着牙,连气都不敢喘,生怕打个喷嚏就全完了。
“别……别在这里……地上都是水……”
陈芸慌张的推着身上的男人,这是借口,也是真的不想。
床底下有人!
王富贵就在下面!
这个念头让她感觉喘不过气。
可她的推拒,在张强看来,倒像是在撒娇。
陈芸短促的叫了一声,好像被男人扑倒了。
“别……别这样,地上全是水……”
“水怕什么!正好降降温!”
张强粗俗的笑了一声,压了上来,整张床开始有节奏的摇晃。
“嘎吱~嘎吱~”
老床发出的每一声响,都像锤子一样砸在王富贵的心上。
他缩在又小又黑的床底,动也动不了,只能被迫听着头顶的动静。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更要命的是,随着张强的动作,一股更清楚的味道钻进了王富贵的鼻子。
是那股混在机油和汗臭里的味道。
一股甜得发腻的廉价香水味。
王富贵的鼻子很灵,他抽动了一下,立刻就闻出来了。
这个味道,他太熟了。
每次去县城赶集,路过那些发廊,里面女人身上就是这个味儿。
他娘说过,好人家的女人,身上是干净的皂角味。"
陈芸在大庭广众之下,声音冷硬得像石头。
她必须维持主管的威严,更要掩饰昨晚的慌乱。
王富贵讪讪地收回手。
车间里。
气氛有些不对劲。
厂花“小辣椒”穿着改短了一截的工服,故意弄坏了机器。
“哎呀,这机器怎么卡住了?富贵哥,你力气大,来帮人家看看嘛。”
小辣椒冲着正在搬货的王富贵喊道,声音嗲得能掐出水。
王富贵放下箱子走过去。
“哪坏了?”
他蹲下身检查机器。
小辣椒故意站在他对面,弯下腰。
领口大开。
一片雪白就在王富贵眼前晃悠。
周围的男工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王富贵却目不斜视。
他是真没看懂暗示。
在他眼里,这就是个坏了的铁疙瘩。
“这轴承卡住了,俺给你掰回来。”
咔嚓一声。
机器修好了。
小辣椒气得跺脚。
这木头!
她不甘心,直接把手里的一杯珍珠奶茶塞进王富贵手里。
“富贵哥,辛苦你了,喝奶茶。晚上……去录像厅看电影吗?我有票。”
她的身体几乎贴在了王富贵胳膊上。
就在这时。
“干什么呢!”
一声怒喝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