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死咬紧牙关,冷冷盯着她。
陆宁霜嗤笑一声,随手将破碗摔碎,捏住我的下巴凑到耳畔。
“不妨告诉你,上元节前,是阿渡故意半夜开窗让你受寒。若你不病倒,他怎么陪我一同入画呢?”
“只是不凑巧被暗探发现了。没办法,只能牺牲你啦!”
我浑身发冷,口型无声却决绝:无耻。
陆宁霜指尖划过喜服上那团脏污的并蒂莲,满眼讥讽。
她从怀中掏出一枚质地温润的白玉,在我眼前晃了晃。
那是我曾向沈渡讨要数次,他却借口“沈家信物,不能外传”而拒绝的东西。
“婚礼只是信号,礼成,便定下了受罚的人。我虽然没穿喜服,可阿渡给我的,远比给你的多。如今在他心里,我才是名正言顺的沈夫人。”
她目光流转,落在我的小腹上,声音骤寒。
“你我皆是孤女,凭什么你能被他从青楼救出,放在心尖尖护了三年,我却要被药商毒哑喉咙,还被逼着爬悬崖采药?所以我偏要抢!”
她神色癫狂,“阿渡那个傻子眼里只有我,竟没发现你也怀了身孕。可惜你的孩子跟你一样,都是贱命。”
说罢,她不知从哪掏出一碗黑黢黢的药汁,掐住我的脖子就要强灌。
“这碗落胎红,是我特意为你熬的。一个废人,不配留下阿渡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