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该怎么办呢?
手机里剧烈的喘息声把我拽回现实,面前的顾淮州和那时重叠。
原来他没变。
他永远看不见我的难过,我的委屈。
只是这一次,他彻彻底底死在了我心底。
“我们分手吧。”
我强压眼底的热意,维持最后的体面。
顾淮州先是一怔,只当我在赌气,
“阿禾,别闹了。”
“我还是会像以前那样,好好待你。”
“只要你不乱来,你一直是我的妻子,初夏又不会影响你什么!”
我置若罔闻,转身离开。
还没迈出两步,一卷纱布狠狠砸向我的后背。
“沈清禾,你以为你是谁?”
“你早就该离开了,非要死缠着淮州不放!你们那六年,根本抵不过我和他的六个月!”
是辛初夏从昏迷中醒来。
她吃力地从床上坐起,手臂的伤口因为动作渗出鲜血。
顾淮州冲了过去,将她拥入怀里。
他熟练地亲吻她的额头,低声轻哄。
看着他像曾经爱我那样,爱着我的闺蜜,我笑了。
抬手摸了摸隐隐作痛的后背,我轻声说,
“祝你们幸福。”
顾淮州猛地转头看向我,似乎在惊讶我这次的坦然。
他刚想说什么,怀里的女人又开始挣扎。
我擦掉眼泪,面无表情地在手机上下单了香烛纸钱。
我要祭奠我那早已经“死”在背叛里的爱人。
然后,转身离开。
香烛纸钱送到家的时候,顾淮州也回来了。
我正收拾着东西,他一把拥我入怀。"
母亲撑着最后一口气,只为亲眼见我安稳,见我有人依靠。
她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却还在强撑着等,等我有个归宿。
可她没能等到那天,就带着牵挂走了。
我没了念想,也没了等他的理由。
于是,我挑了个合适的人,定下婚约,想要完成她的遗愿。
顾淮州曾许我的温暖灯火,我终于有了。
只是身边的人,再也不会是他。
见我一直沉默,顾淮州抬起头,冲我笑了笑。
“阿禾,我就知道你不会离开我的。”
“我去给你做一杯咖啡,好不好?”
我还是没作声,只安静地看着他在吧台前,一粒粒挑拣着咖啡豆。
不由想起,和我告白那天,顾淮州说过一句话,
“沈清禾,我知道你很喜欢咖啡。”
“只要你跟我在一起,你的咖啡我全包了,什么样的风味,我都让你喝到。”
在一起之后,顾淮州果然说到做到,每天的咖啡都亲手替我准备。
有时候,他工作忙得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却还是挤时间去学。
再累也会翻着资料,把我爱喝的口味一一记在心里。
直到他认识了辛初夏。
她爱喝粥,对咖啡过敏,还特别讨厌咖啡的味道。
她说,不喜欢顾淮州身上沾着的咖啡味。
从那以后,顾淮州再也没有为我做过一杯咖啡。
他把我的喜好忘得一干二净,心里眼里,全都是辛初夏。
有一次,他为辛初夏煲了海鲜粥,可是却忘记我海鲜过敏。
直到我喝下第一口,喉咙痒得几乎无法呼吸,顾淮州才像是猛然想起。
我摔倒在地上,顾淮州脚步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犹豫。
可他最终还是没回头,只急匆匆地说,
“夏夏还等着我给她送粥,她好不容易有的胃口。”
“反正你也没喝多少,过敏也不会有多严重,你自己先吃点药。”
他忘了,我是严重的海鲜过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