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园里漫山遍野都是碑,一层层,一座座,密密麻麻。
顾淮州整个人像疯了一样,从入园的第一块墓碑开始,一座一座地找。
他想找的不是我母亲的墓,而是我。
保安跟在身后拦他,他充耳不闻,只是脚步慌乱地掠过一排排冰冷的石碑。
目光急匆匆地扫视每一张照片、每一个名字。
他只是想在这充满死寂的地方,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保安见他没有闹事,只是失魂落魄地乱找,便不再阻拦,只是在顾淮州身后不远不近地跟着,
“真是有病,大半夜跑到墓园里找人。”
顾淮州找了好久,直到月亮西沉,直到脚底磨出血泡,直到原先的保安换了班,
他才在一个角落,看见了那方小小的墓碑。
墓碑上的人眉眼清和,与我有七分相似。
下方刻着一列小字:慈母沈容之墓女儿沈青禾。
墓碑前还摆着一束白菊,早已蔫软。
花瓣落了一地,被夜风卷得零零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