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吧。”
最后一日,我带沈渡去听了一场戏。
台上书生与小姐正在海誓山盟,誓要白头。
沈渡看着看着,突然掩面,肩膀剧烈地颤抖。
戏罢,宾客散尽,唯有沈渡迟迟没有起身。
他坐在阴影里,像是一座已经风化的石雕。
“你知道,当年我为什么要偷跑下凡吗?”
我看着空荡荡的戏台,语气平静。
沈渡猛地抬头,眼底还带着未干的水汽。
“因为在天界,我早就厌烦了那些帝君身边围着的三妻四妾,也看够了仙娥们为了争宠斗得你死我活。”
“我那时候想,人间话本里说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到底是真是假?”
我转过头,直视着他那张写满懊悔的脸:“所以我想着,这三界之中,会不会有一个人,不需要因为我的身份,仅仅只是因为爱我本身,而只守着我一个人。”
沈渡的眼泪夺眶而出,他终于明白了我为什么要留下这三天。
他说的对,我确实是睚眦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