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彻底黑透了。
外屋地灶坑里的明火渐渐熄了下去,只剩下几块烧得通红的木炭星子,散发着余温。
热气顺着土烟道,把东西两间大屋的土炕焐得滚热。
吃饱了棒子面糊糊,又搬了新家,现在又吃饱了一顿。
这会,一家人脸上都透着几分活气。
陈母看着苏雪缩在一边,她是过来人,心里跟明镜似的。
儿子血气方刚,好不容易有个水灵灵的城里知青,这大冷天的,哪能让人家小两口分开睡?
她拉起小丫的手,主动往东屋走:“小丫,走,跟娘睡东屋去。这大炕真宽敞,咱娘俩今晚能睡个囫囵觉。”
小丫欢呼一声,甩掉脚上的破布鞋,手脚并用爬上土炕,在炕席上高兴地打滚。
苏兰也被陈阳一个眼神给瞪进东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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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屋里,就剩下陈阳和苏雪两人。
苏雪站在堂屋中间,心里打着鼓。
她低着头,双手绞在一起,脚步加快,想趁着陈母和妹妹进屋的功夫,赶紧溜进东屋。
只要进了东屋,四个女的挤在一铺炕上,这混蛋总不能当着大娘和兰兰的面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