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心柔头一次用陌生的眼光打量我,像是在嘲笑我的自不量力,冷嗤道:
“你舍得吗?舍得我的钱吗?”
“好了,别闹了。是看什么了什么新玩意吗?车、房子还是什么,只要你乖,我都……”
她话还没说完,我已经拉起脚边的行李箱。
也是第一次,迎着霍心柔的目光,直直地顶了回去:
“我知道,我现在能过上这么好的日子,其实也是托了庄臣的福,因为像他。现在正主回来,还闹到了要死要活的地步。我总不能……真把他逼出点问题来吧?”
“更重要的是,霍心柔,我再也不想被你当成一个玩意儿看待了。”
“我想做个人。”
话音落下,我拉着行李箱朝门外走去。
霍心柔大概是从未被我如此的忤逆和轻视过,声音里都透着暴怒:
“桑时,你敢拒绝我?你凭什么拒绝我!”
“你知不知道,留在我身边的机会,是多少人求也求不来的!我只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回来!乖乖把支票收下。刚刚那些疯话,我可以当做没听到。”
“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
我停住了脚步,完全没有在意霍心柔恶劣的态度。
反倒是笑了笑:
“霍心柔,这些年,多谢你了。我很喜欢你给我取的新名字。”
“祝你……岁岁桑时,再见!”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别墅。
霍心柔果然没有挽留,而是直接怒气冲冲地回了医院。
病房里,庄臣半靠在床上,显然对我如此“识趣”地提分手很满意。
只是,看着面前魂不守舍的霍心柔,有些不满。
张嘴就要喊痛,想把霍心柔的注意力再次拉回来。
就在这时——
叩、叩、叩。
病房门被轻轻敲响,是位陌生的医生。
看样子很会来事,谄媚地朝霍心柔笑着,开口道:
“霍总,是这样的。我是咱们医院妇产科的刘主任。”
“桑先生上次约的复查过期了。趁着您今天在,我赶紧过来问问,需不要需要我重新给他预约一个。保证都是咱们市最好的内科医生!”
霍心柔愣住了,像是没听懂对方在说什么。
下意识反问道:
“什么?”
刘主任这个时候也回过味来了,忙赔着笑:“哎呦,我这张嘴,桑先生胃癌早期,还可以干涉,问题不大,只要配合医生好好手术,没什么事。可能他怕您担心,所以没告诉您。”
"
又将脸埋进霍心柔的怀里,委屈的哭泣声再次传来出来。
霍心柔被他这样的反应弄得有些无奈,低下头去哄他。我隐约能听到几个模糊的音节,大约是“别哭了”、“不值当”、“再等等”之类的。
又头也不抬地对我说道:
“你今晚不用等我了。”
“阿臣状态不好,我要陪他。”
我简单应了一声,脚步没有任何停顿,径直消失在转角处。
真没时间难过了,我满心满眼想得都是那两根金条。
有多长?有多重?多少克?
能卖多少钱?
洗完澡后,我第立马拿起手机,迫不及待地准备搜索一下实时金价是多少钱一克。
但刚点了屏幕没两下,一个陌生号码的短信接二连三地跳了出来。
是庄臣。
桑时,你要不要脸?心柔姐都取消婚礼了,还有脸赖在这里不肯滚?
贱人!彻头彻尾的贱人!你就应该拿了那两根金条就滚,霍家的一切未来都是我的。你这个贱货,就是在偷我的钱!
我不会再忍你了。你等着,我马上就会让你从霍家彻底滚出去!
我面无表情地看完,然后划了上去。
第一次不走,我拿到了五百万。
第二次不走,我拿到了两根金条。
不要脸就不要脸吧,脸面能值几个钱。
但紧接着,一阵尖锐的惊呼和杂乱的脚步声响起。女佣吓得大喊大叫道:
“不好了,出大事了!”
“庄先生他……他割腕自杀了!”
4
佣人的叫声还没停,霍心柔就已经一把踹开了浴室的门。
揽着意识模糊的庄臣,朝门外跑去。
“周叔,备车!赶紧送医院!”
我突然就明白了,刚刚在短信里庄臣说要给我赶出去,究竟是想干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