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真的要死了吗?”
话音未落,手术室里突然响起一阵婴儿的哭声。
那声音很响亮,带着新生儿的倔强和生命力,一声接一声,在空旷的手术室里回荡。沈扶月猛地转过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飘过去。
手术室的另一头,一个护士正抱着一个刚出生的婴儿。那孩子浑身红红的,皮肤皱巴巴的,小脸挤成一团,嘴巴张得大大的,哭得撕心裂肺。脐带还没有剪断,连着另一头的产妇。
“娩出时间14:05:15,男性活婴,羊水Ⅱ度粪染,脐动脉搏动可及。”
护士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做过无数次这样的事。她把孩子放在预热好的辐射台上,开始清理口鼻。那孩子还在哭,声音比刚才小了一些,但还是很响亮。
沈扶月飘到辐射台旁边,低头看着那个孩子。太小了,瘦瘦小小的,肋骨一根一根都能看见。他的手握成拳头,在空中胡乱挥着,碰到她的方向,又穿了过去。
她的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她不知道为什么哭,只是看着那个皱巴巴的孩子,心口就堵得厉害。她转过头,看向手术台上的那个“自己”。
那个女人躺在那里,脸色白得像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麻醉师站在她头顶的位置,正在调整呼吸机的参数。她的眼睛闭着,像是睡着了,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困住了,怎么都醒不过来。
沈扶月看着那张脸,心口一阵绞痛。
“为什么我会出现在这里?这是沈扶月的记忆吗?”
她的话刚说完,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眼前的一切开始旋转,无影灯的光、手术台、辐射台上的婴儿、医生和护士的身影,全都搅在一起,变成一片模糊的白。
她感觉自己在下沉,沉得很深,很深,深到所有的光和声音都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