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宇川把碎掉的项链踢开,“赶紧滚,别在这丢人现眼。”
我的心一紧,不由想到为杜宇川动心的那次。
那次几个小黄毛朝我吹口哨,满口脏话,还想动手动脚。
恰巧杜宇川路过,他一个人对战六个人,因此住院。
我在医院陪床时他说:“谁敢侮辱我,他就和谁拼命。”
现在,苏婉侮辱我,他让我滚。
我忍住心中怒火,起身向外走,苏婉则把那只踩我的鞋脱下来,用力扔向我。
“踩过垃圾的鞋,不想要了。”
这只鞋重重砸在我后背,疼的钻心。
我低头,轻抚小腹,先离开再说。
“等等。”结果苏婉再次开口,“还有件东西,你要留下。”
我回头,尽量隐忍,“什么东西?”
她指了指我的肚子,“我在医院有位朋友,说你怀孕了,这是宇川的种。”
“为了避免你以后用这个孩子为要挟争财产,我这有打胎药,你现在就喝下去。”
“悦薇,这也是为了大家都好,喝吧。”
杜白鹭从苏婉手中接过打胎药走到我身边,“我已经请了私人医生,只是让你打胎,不会对你造成任何伤害。”
这六年来,为了怀孕这件事,我付出无数努力。
再苦的中草药我都喝的下去。
这些,杜白鹭知道。
杜宇川也知道。
现在,他们让我把这个孩子打了。
“杜宇川,我怀的不仅是我的孩子,也是你的。”
杜宇川瞥我一眼,厌恶是装不出来的。
这让我一度怀疑,这六年的深情是演的。
他开口,让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只有小婉才有资格为我生孩子。”
杜宇川的态度是那么陌生,多少个日夜,他向上苍祈求,想要一个属于我们两个的孩子。"
我家跟被诅咒了一样,不管男女都是难孕体质。
所以,不管男女,第一个孩子都会被当成家族接班人培养。
成为那个执掌万亿财富的掌舵者。
到我这一代,我成为第一个怀孕的人。
确认怀孕这一天,我满怀欣喜回家要当面把这个消息告诉老公。
怀孕了,我终于可以带他见家长。
而他目前生意上的困局,也会因为怀孕这件事迎刃而解。
结果我回家时家里却多了一个女人。
杜宇川平静开口,“小婉回国了。”
“所以咱们离婚吧。”
我轻抚小腹,看来杜宇川和孩子缘分浅,没办法借助孩子扩张商业版图。
既然这样,那就去父留子。
…………
苏婉,杜宇川的青梅。
八年前远走海外,杜宇川为此痛不欲生。
我闺蜜,也是杜宇川的姐姐撮合我和杜宇川。
当我知道杜宇川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时,已经是在我们婚后。
谁都可以有过去,我没去计较这些。
我却没想到他还没忘记苏婉。
苏婉刚回国,就要和我离婚。
我看了看那桌丰盛的饭菜,色香味俱全。
杜宇川还没把围裙摘下。
认识八年,结婚六年我从不知道他会做饭。
我坐下,“最后的晚餐吗?”
“抱歉。”杜宇川摘下围裙,“这是给小婉做的接风宴,她不喜欢分享,我答应过她我做的饭菜只能她一个人吃。”
他走到一旁取来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
“如果你同意离婚,签字后就搬出去。”"
不知道他此时又想些什么,或许他有足够的能力,会既要还要。
收回思绪,我盯着他,“这套衣服,跟你没关系吧?”
“这确实不是我买的。”他朝苏婉解释一句。
苏婉面色不悦,显然她想羞辱我,让我衣不蔽体离开。
她指着我的项链,“这条项链我喜欢,难道你让她带走?”
杜宇川并不敢看我,“把项链留下。”
今天确认怀孕,这是大喜事。
哪怕杜宇川提出离婚,我也没想在今天和他撕破脸。
却没想到他得寸进尺。
这条项链是我父亲为我十八岁那年准备的成年礼,用最好的材料请最顶级的珠宝大师制作而成。
我一直佩戴,并且是婚前财产,这点杜宇川心知肚明。
“杜宇川,别给脸不要脸,这条项链和你有关系吗?”
“怎么就没关系了,陈悦薇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婆婆从门外进来,“这个家的一草一木,哪个不是宇川辛辛苦苦挣下的?”
“怎么到了你这就成没关系了?”
“你这些年吃宇川的喝宇川的,离婚宇川都没跟你算这笔账。”
“就一条项链,你就侮辱宇川,说他给脸不要脸,我看给脸不要的是你。”
“把项链摘下来给小婉。”
我没理婆婆,只是盯着杜宇川,“杜宇川,我就问你,这条项链和你有关系吗?”
“悦薇,当时我弟给你买这条项链的时候我就在现场。”
杜宇川的姐姐,我的闺蜜杜白鹭也来了。
她继续道:“当时我还让宇川给我也买一条,没想到这是孤品,你不会忘了这件事吧?”
婆婆瞥我一眼,“不知感恩的东西,她能记住什么。”
我记着所有,是她们忘了很多。
当年是杜白鹭说她家条件不好,说婆婆为了儿子的婚事整天愁的睡不着觉。
她说我肯定不是那种虚荣的女人,让我跟她弟弟交往试试。
结婚那天,婆婆喜极而泣,说找到我这么懂事的儿媳是祖上积德。
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一切变了呢?"